无知无觉间,春便来了—— 她来得并不突然,在与寒冬交接之时,没有惊动任何人,以至于不看日历的提醒,绝不会发觉,已走在春的呼吸里了。 而与之相配的花之主角,在我是梅和水仙了。 水仙是十月份朋友从漳州特意带来的,一直放到年前我才剥好花茎,放入清水中。借着阳光充沛,每天晒太阳,希望缩短它开花时间,在过年期间开放。我并不会养花,但水仙每年都养得好。一是漳州的水仙品种好,加上朋友的悉心指点,到开花时,花苞打得很密,叶子也不至于长得太疯,恰到好处。 今年的水仙亦是如此,仿佛懂我心思,赶在年三十打了花苞,初二绽开第一朵花蕾,接下来便蜂拥着绽放了,让我每天都有惊喜。不必刻意,经过它的身边,空气中自会裹来缕缕花香。相比梅花,它的香多了点甜,少了些冷涩,娇柔的花朵也因此显得格外妩媚。葱葱的绿意中,洁白的花瓣托着娇黄的花蕊,高昂着头,婷婷玉立,那颜色,那姿态,明丽清雅,若小家碧玉,无法不令人欢喜动容。 如果说水仙是小家碧玉,梅可谓有点须眉之气的大家闺秀了。 首先,它的枝条便充满着力量,还带着尖刺,如果想折一枝,得小心避开,否则便会给你的手以颜色了。 其次,不管红梅还是白梅,花瓣都不是玫瑰一样滑腻若丝绸的质地,它更像水洗的棉布,自然朴实,细看,有着细若掌纹的纹理。梅的颜色,白中带些绿,粉中透着白,有着水墨晕染的层次。 再之,梅花开放之时,是没有叶子的,一树的红梅白梅倔强地立满枝头,像骄傲地宣告:我可以不用绿叶陪衬。在众芳萱妍中,它无疑显得最特立独行。 最让我倾心的,是它的香。梅的香不同于任何花香,那是一种冷冽的清香,仿佛从严冬的地窖中储藏经年的酒,香远益清,一开,便让你醉……加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把个梅之韵表现到了极致。在梅花面前,你可以有爱慕之意,但决不可存轻浮之心。 童和我一样喜欢梅。他说,任何香水的味道都没有梅的香味好闻。我想,梅花的香味就是它的魂魄吧?又想,法国的香水似乎更适合西方人的嗅觉,若是东方人能调制出梅花香水,不是很有东方情韵吗? 昨日值班,寂静的校园几树梅花开得正盛,用剪刀小心剪了些花枝,带回家插在花瓶里,满室清冽之香,居室一角也因它显得更为雅洁了。 这些植物的芳香,让这个料峭的初春,显得格外生意盎然。由是,内心溢满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