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

山东省高密市文昌中学 刘笑语

2017-06-01

    簌簌鹅毛飞,泠泠雪落下,那般洋洋洒洒,那般轻灵飘逸,顷刻间霜华满地,满目洁白如梅、如樱。    我推开门,雪已经停了,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踏着雪,伴着清清脆脆的声音,不知不觉已在公园走出好长一段路。扫雪工人虽已清出了道路,却依旧有不少人为享受那踩雪的乐趣而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本来冷清的公园,因了这场雪的拜访而人气大增,看吧,堆雪人的大人和孩子好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兴趣盎然而又精益求精,不一会儿,一个个憨态可掬的雪孩子就“诞生”了;打雪仗的孩子冻得面红耳赤却乐此不疲,树上的积雪好像也受到了感染,不时飘洒下来,是想加入这冬天的盛会吧?我漫无目的地踩着积雪,享受着脆雪崩毁脚底的奇异乐趣。    不多时,前面的一对母女吸引了我的注意。女孩有着可爱的羊角辫,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闪烁着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映着满目雪白,真是千娇百媚。她一跳一跳地跑在前面,“嘎吱嘎吱”——那是雪被踩碎的声音。她的母亲在远处温柔地望着她。    可爱的羊角辫一跳一跳,却突然转过身来,望着身后她走过的路,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地低下头。她的母亲微微愕然,忙问:“怎么了?”    小女孩扯了扯头发,眼睛中有水气氤氲,模糊了原本的黑白分明。她委屈地说:“我……我好像把雪给踩坏了……”她走过的路的确是已经一塌糊涂,圣洁被污浊取代,脚印横七竖八,有她的,也有别人的。    她的母亲笑笑,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觉得雪坏掉了呢?”小羊角辫耷拉着,她抿着嘴,皱眉,努力想着合适的措辞:“嗯……因为……因为我踩过了它们……它们会疼的吧……”    母亲没有说话,依旧笑望着她。    她又皱眉想了想,困难地解释着:“它们落下来的时候,明明那么白……而且,妈妈不也说过,雪下来一次不容易吗……它们才刚刚铺好地面,就被人们踩坏了,被人们拿起来扔来扔去,一定很疼的……我们应该和它们道歉……”    母亲仍旧温柔地笑望着孩子,然后俯在孩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渐行渐远了。望着她们的背影,我,被定格在那里,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与百转千回的感慨。为那个有着冰雪般晶莹剔透心的可爱天使。    雪花,它们忍低温极寒的折磨,受风云突变的缔造,为了奔赴冬天的约会,无怨无悔地等待……只是为这个世界洗刷肮脏与污秽,铺展丰收与希望。雪花,我是否读懂了你的内心?    回首瞥了一眼,缭乱不堪的路线仿佛在提醒着我什么。我默默退回到了那被扫净了雪的主干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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