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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游戏之斗猪草

余姚市子陵中学 喻育新

2017-06-01

    养一口猪,散放几只鸡鸭,在以前的农村,这样的情形几乎家家都是。养猪为了满足过年的盼头,给家里的口袋增加一些营养,而鸡鸭除了平常能给饭桌上添个荤菜,也是过年过节少不了的“大样”。在那个经济并不宽裕的年代,大人小孩的眼睛都盯着这些宝贝,用汗水维系着它们的存在。孩子们自然地打小就懂事,除了玩耍嬉闹,常常要帮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打猪草就是大多数孩子都干过也能干的事情。    “打猪草去喽!”    一只竹制圆形背篓,一把专用的小工具,一个人或呼朋唤友邀上三两个邻家伙伴,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跑向了田野之中。高高低低的绿色,映着天光的水田,“哗哗”流淌的水沟,和风悠悠地掠过……春日的草野起伏着一种宁静的生机。摇曳着红黄花儿的田塍间,几个跑来窜去的孩子,欢动的笑嚷声,仿佛跳跃在绿毯上的一个个音符。    家猪是杂食性动物,只要没有毒,够鲜嫩,几乎野地里的绿色植物都是它爱吃的食粮。对于孩子们来说,田野里到处都能打到足够的猪草,完成父母下达的任务。只要愿意多跑几步路,不到一个小时,一背篓沉甸甸的猪草就大功告成了。当然,季节不同,能够打到的猪草也不同,速度自然也有快慢,其中春夏季最为适合,尤以春季最佳。草木萌发的时候,似乎一夜风吹过,田地里的野草野菜撒欢儿地拔土而出,一株株,一片片,招摇着嫩色的叶茎,在朝阳下舞动,一颗颗露珠像春晨播撒的小精灵。    打猪草其实不止是打猪草,更是孩子们最快活的游戏时刻。跑跑闹闹固然开心,带上一点比赛就精彩有趣多了。于是,“斗猪草”游戏也不知从何时起应运而生了。    比赛规则也简单:比赛双方各自拿出一堆或两三堆猪草,间隔一定距离摆放好;然后,双方站在规定的位置,把自己打猪草的工具甩出去(这种工具用粗铁丝制作,一端打成三角形的扁平尖钩,另一端固定在一截木柄中。它没有专门的书面名称,是家乡所独有的,我至今没在其他地方见过),扔中了哪一堆猪草,这堆猪草就是他的了。斗猪草考的是眼力、臂力和瞄准配合的能力,看似简单实则有一定的难度,有时候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   “哦,中了,中了!”   “唉,可惜!”    打中了的兴高采烈,连忙跑过去搂起战利品装进自己的背篓里。而那个失利者连连叹气,不知是为自己的运气还是为那一堆鲜嫩的猪草叹息。不过比赛可没那么容易结束。几番紧张的拼杀后,摆出去的猪草各自进了胜利者的怀抱,不服气的马上出来挑战了:    “咱们来比一比怎么样?”    “来呀,谁怕谁啊!”迎战者骄傲得像一只初长成的小公鸡,抱出猪草来施施然摆下。    “加油!”“加油!”双方的支持者也在一旁加油鼓劲,亮亮的童音飘荡在田野里,黄黄的油菜花左右摇摆,好像也在兴致勃勃地看热闹。一时间,野地里荡漾着热烈而又有些紧张的空气。    拼斗再次开始了……    记得有一次,放学后去打猪草,我与三位邻居小伙伴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最后都是胜多输少,背篓塞得满满的,旁边还剩下一大堆。看着伙伴不服的神色,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过,最后回家时,我还是把猪草大多还回给了他们。唱着老师教的歌儿,我们背着沉甸甸的的背篓,你追我赶回家去,歌声伴着小旋风,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黄……    难忘童年时光,难忘那一次次的斗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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