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公鸡打鸣了, 太阳伸了个懒腰, 在天际撑开了一道缝儿。 小溪踮着脚尖, 从山涧沟里蹦来, 夹杂着一家老小—— 鱼虾蟹蚌, 噢!水里还携着颗颗晶莹的细沙: 我是上天的宠儿, 我的父亲 是深海里坚硬的暗礁, 我的母亲 是深海中柔弱的碧波。 他们相爱, 在如胶似漆里诞下了我, 我乘着波浪在大海上飞翔。 忽得,飓风呼啸, 我在一阵风中, 踏着浪花的碎沫, 飘上了彩霞, 从云朵的蕴实里跌入了凡尘。 傍晚, 太阳披了金衣, 挺着大肚子。 挥一挥手, 将半边天抹上了口红。 小溪路过山脚, 沙儿眷恋大山甘美的乳汁, 蜷缩在那里安家不走了! 金沙越聚越多, 汇成了一大片。 孩子们 从山腰采来桑葚果, 捧着满满的硕果奔向小溪。 远远地就望见了, 微波粼粼、光彩熠熠, 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那是精灵在洗浴。 映着满天的云霞, 夕阳从薄纱中下澈, 影子布在细沙的缝儿里。 赤脚丫 踩在沙滩上, 像软绵绵的波斯地毯, 清冽的溪水 从脚趾骨一直窜到了右心房。 月上柳梢头, 青青草 长上金波岸; 弱水珍珠沙 轻抚月色催人回梦, 处处蛙声蝉鸣, 却见天上风起云涌, 溪水急湍回旋 卷起金龙直向九重天。 呜呼! 跌落凡尘已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