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冬日的寒冷,我终于迎来了我初中生涯的最后一次艺术节了,想的也只能是唱歌跳舞之类的表演,不久也便会在一阵阵寒颤中离了我,将自己肃杀在空气中了。 起先,我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眼儿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火红火红的地毯,半响没出声,大概是习惯了一年一度的节日,又或许是被周围吵闹闲碎的言语所烦扰到了吧,总之,我却乎是忘记了兴奋。 艺术节是在寒风夹杂着音乐中来的,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我当时还在椅子上瑟缩着,等待寒风的宰杀,全然不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只记得当时有俩位穿着艳丽的同学,合唱了一首让我们似懂非懂的歌曲,唱的大概是“爱”之类的东西,却是将我从等待中解救出来,我仔细聆听那优美的旋律,起伏的音调,这音乐顿时将艺术节生机化,彩色化了。 而最令我敬佩的便是一些舞者,这是正值十二月初,北风寒峭,威逼着我们,然而,她们穿得又是那么单薄却艳丽,忍受着寒冷的宰杀,翩翩起舞,磨耗着多出我们这些观众几百倍的艰难,送给我们无穷的喜悦与羡慕,充实了艺术节。 我的心情愈发的好了,已是僵硬的脚掌也跟着节奏打拍子。再看小品节目时我还生出了几回笑声。小品讲的是一个没病找病的人的故事,他们动作、语言都十分配合,道具师十分简朴的,大抵没化多少钱,但其实质与本没有变就好了。 小品中的主角趴在衣架下“骂”医生时,衣架却似经不住寒风的折磨一般,轰然倒下,刚好压在了主角的身上。突然,我的 周围爆发出了一阵阵掌声,笑声,一些同学大呼:“好呀!”还有些同学大概是因为被挡住了视线吧,瞧不见前方的“笑话”,竟踩上椅子,像狐猴一样望着,望着, 却哈哈大笑,兴奋地拍掌,而后跳了下来,只将那满脸尴尬的主角抛在了上头了,我颇为踌躇了一下,竟然咧开了嘴,也生出了笑声,我悔了……. 我所亲眼见到的,只有少得可怜的怜悯,多得可怜的嘲笑,他们都是一样,活在自己的和平里面,这是了,我依稀记得自己所生出的笑声,是悔的,我何尝又不同于他们,死在自己的和平里边了,这是杀人不流血的武器,我也是被迫装上这武器的学生,我会丢弃它。然而,他们都只会用别人的不幸来做自己和平的材料罢了。 我也不知道,也依旧是不知道,但不是我所希望的,它会同我一块儿走,走完一生,还是会焕然冰释,轮回掉了。然而我只是希望后者,却又是那么艰难。 艺术节终究还是在寒风中离去,原本动听的歌声和优雅灵活的舞姿,是清楚的,却突然朦胧起来,像是躲着我了,又或许是升腾在广阔的凄凉的空气中了。 我想和平本来就是不能占有的,就像分糖,前来分的人愈多,剩下的糖愈少,然而我是那么幸运,从分糖的队伍中逃了出来,不至于被吞没掉。 还能希求什么呢?无法摆脱的,也只能是看着,艺术节本是由无数高大的青年的魂灵所聚集起来的,如今却被自私的和平所瓦解掉了。 呜呼,艺术节,且带上我升腾到这广阔的凄凉的空气中去吧,别了禁锢我十余年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