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老房 老房子长在破落的小村庄里,不依山也不傍水。屋后有着一条小河,一到夏天,村里会张罗着把河里的抽上来,各家各户提桶下河摸鱼,抽水机轰隆隆抽动,短头发的妹妹坐在浮动着的木板上,她不会水,有个男孩子站在水里扶着木板,那是她二哥。 依稀还记得那屋前种着几颗杨树,苹果型的树叶,又高又直。屋主很爱这间屋,即使它已破旧不堪,大门褪掉了漆,轻轻一推就吱吱呀响。门前没有石狮,只有未铺柏油的土疙瘩路,唯一扎眼的是两扇铁门上贴着的对联。 老房子有一个附属的小窄院,很早之前养过几头猪,后来主人家搬去了外地,那几头猪被赶着给了三姨家,生了一窝猪仔。 推开门,荒废的院子里长满了鱼腥草,十几年前,这院儿里是另一番光景,轧的平平整整的泥土路,正对着门的是堂屋,三个孩子都是打这屋里生下的,堂屋里并列铺了两张大床,大人们和孩子们都睡在这张拼成的床上,床头柜上支着一台老旧电视机,小兄弟俩一个站在平房顶上支天线,一个转着旋钮搜频道。年纪小的妹妹坐在床上不知所以然。再大一点,兄弟俩开始用这台旧电视机偷偷玩游戏,那个小小的妹妹也不坐在床上了,她长大了一些,会走了,天天东家西家乱窜,妈妈又气又无奈地叫她疯丫头。 西屋里住着高寿的奶奶,身子硬朗,老太太屋里铺了瓷砖,夏天孩子们都喜欢往地上躺着睡午觉。 西屋旁边是厨屋,它的门也拢不上了,屋里只有一个大灶台,用的还是拾来的柴起火。这间小土屋,一家人都曾挤在这里,尝着奶奶做的有点咸的饭菜,可是谁也没有嫌弃过。 东屋是一个小仓库,堆放着不值钱的破铜烂铁,住着孩子们的妈妈最喜欢的一条狗,狗通人性,小丫头骑在它身上它也不曾反抗过,它是忠诚的家仆,只是无意吃了地里毒老鼠的药,死了,母亲为此难过好一阵。 十几年后她也会听母亲讲小时候的事,说那时候小孩儿多调皮,说二哥最喜欢吃隔壁婶子家的饭,一到饭点就找不到人;说卖馒头的人和她调侃了几句,大哥误以为那人与妈妈吵架,细胳膊细腿地就去推人家;说小丫头不着家,喝完了奶也不进院,站在大门口把奶瓶扔进院里就跑,常招她骂。 离开老房子,已经有十一年了,这些年,周转波折,忘不了。也许,每个人,她的生命里都会与一个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牵牵连连,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样的纠缠,梦里有,诗里有。醉着有,醒着亦有,可能那就是我们还来不及了解的乡愁吧? 心,一点点伤感起来。不知是为这老房子还是老房子的主人。 咸祥中学 209班 王丽 指导老师:朱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