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春蕾学校 董息芬
2017-12-05
上周日下午天气晴朗,据说鄞江有“十月十”庙会,于是我跟先生带上两位母亲赶去凑热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去逛这样的庙会了,赶热闹的人真是多!只见离庙会方圆三里路处已经停满了汽车,我们绕了一圈找不到停车位,就开进了卫生院,那里也满是车子,幸好有一辆车开走,先生就插队进去。
下车后,走了一段路程到达庙会集市点。一眼望去人头攒动,我们跟着人流移动着脚步,“哎呦!这不是麻糍吗?”我看到最喜欢的麻糍,不禁驻足。“等会出来买好了,里面还有很多,甚至有现场做的呢!”同去的邻居姐姐提醒我。“哦,也对,拿着太麻烦。”
那不是“笃笃糖吗?”记得小时候家里有旧拖鞋或者是用完的牙膏盒、牙膏管都可以兑换这种糖。买糖师傅,用一个小铁铲和一把小榔头,把蜂窝做的糖凿成一块一块的,根据东西的好坏,他给适量的糖。每次凿的时候就会发出“笃笃”的声音,加上可以用东西兑换,估计因而得名的吧。那可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糖了,小时候只知道好吃,现在百度了一下,这种蜂窝糖有很多的功效。
“擂沙肩”、“年糕团”眼尖嘴馋的我发现了这些如今都很难吃到的美食,迫不及待地想试吃一下。可是那些味道真没有小时候那么美味了,也许是我们刚吃完午饭的原因。
不禁怀念起小时候的很多美食来。
每到秋收后,农民会把在田埂上枯死的小草削掉,把稻草根拔掉晒干后都堆到一起烧,农民们称“煤焦泥”。那火堆可是孩子们的“天然灶台”。他们从家里拿来年糕、土豆、番薯放火堆里煨,经常是弄得一身乌黑,有时候还呛得流泪,才过一会就去翻一下是不是熟了。等等没熟就开始在稻草堆里玩捉迷藏游戏,但是对火堆里的美食念念不忘。“太香了,真好吃!”漆黑的小手拿起被煨得漆黑的年糕、番薯,个个吃得满意。那时候真是“吃邋遢,做菩萨”,也没见小孩子吃了这么脏的东西拉肚子、生病的。
“煨鸡蛋”估计很多人没吃过吧!在我印象里这就是母亲的“专利”。小时候我们家特别热闹,农闲时,父母在家里做席子,邻居一些大姑娘们都喜欢往我家跑,她们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听我母亲讲故事、猜谜语。那天说到煨番薯,母亲说鸡蛋也可以煨。大家都惊讶,不可置信。于是就在那天我烧完午饭,母亲进行了实验。她把鸡蛋用稻草一层一层包起来,然后放进还有火星的灶台里面,我们都开始期待。一小时后,鸡蛋一拿出来剥开壳,就香气扑鼻。于是煨鸡蛋就在村庄里传开了。
小时候最期待的还有“爆米花”,那时候爆米花师傅大概一个月来一次村庄,从早上七八点钟到晚上七八点才结束。每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吵着母亲给我们几分钱拿上家里的年糕干或者是一升米,带上捡来的柴棒,跑去晒谷场排队。经常是排成长长的一条龙,而且还在不断地增长。当时小孩子几乎没什么零食吃,这差不多就是最好的零食了。每当快轮到自己家了,兴奋得跑回家,拿上“席罩”-----一种竹编的用来罩吃剩的饭菜。
“开炮了!”师傅一声喊,小孩子们都蒙起耳朵躲得远远的,随着“嘭碰”声结束,急忙围拢。几个机灵嘴馋的小男孩趁着烟雾赶紧抓一把放口袋里,老实点的也已经把“爆”远的年糕干捡了偷偷吃起来。师傅把兜里的和席子上的爆米花或年糕干倒到我们准备好的席罩盖上,就开开心心地带回家,收藏起来。大家都省着吃,等每天放学后拿一点吃,大概需要吃一个月。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这种爆米花的场面已经渐渐地退出我们的生活,远离我们的视线,甚至淡忘。
昨天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在爆米花,那一种场景再次出现,新奇感使我靠过去。挤进人群,询问价钱。“加工费10元,料费10元。”“哦,有点多吃不完。”旁边一位抱着孙子的大妈说。“我跟你拼一车吧!”我马上回应大妈。“好呀!师傅我们俩拼一车哦。”排队等候的人可真不少,于是跟身边的小朋友玩起来,还跟着大妈大叔们聊起了小时候的爆米花。每爆完一车,我都会得到他们的“赐予”,一会感觉肚子被填饱了。
很快就轮到我们了,也许是因为漫不经心地等待反而感觉特别快,赶紧倒了一小半付了20元走人,大妈说:“你太客气了,东西已经拿那么少了,钱你一定要拿走。”“没事的,给小朋友吃。”“不行,钱一定要拿。”
顿时心里暖暖的,大家互不认识,但却都不约而同地大方地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身边的人,感觉小时候的氛围又回来了,于是拿起一块年糕干放入嘴里,真香!是小时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