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逸夫路2080号 王佳临
2018-01-27
冬日的夜,守一只锅。白雾氤氲,明亮的窗,渐渐晕染着蒙蒙水汽。沉寂中,母亲长叹一声。窗外,月色依旧。
女人,也许向来只食人间烟火。从出生起,就学女儿红,一生,也只是长大,嫁人,教子,被婚姻牢牢束缚。再白净的双手,也在无数与锅勺打交道的日子中,磨出了厚厚的茧,最终,只剩下一声感慨。
母亲,也只是无数普通女子中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她,演绎着一名寻常的家庭主妇。在一个人与妹妹相处的日子,她只是做饭,洗衣服,哄妹妹睡觉,然后,怀着心事,深深睡去。我回来时,便做一桌的菜,准备好笑容,我回去时,一切变照旧。
晚上,突然想做炒饭。不为吃,只为享受做美食的过程。拿起沉重的铁锅,却猛然忆起母亲与外婆,日日夜夜地拿着这只锅,做着一道又一道的菜。这么沉的锅,纵使男人也不能长时间坚持。而天下无数妇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低着头,与锅,勺,食物打交道。在手机上看到一个帖,说女人是优秀的,你给她一袋食材,她便给你一桌菜。你给她一个笑,她便给你一生所爱。不,不是这样,为什么女人的生活,一定要与这些事相连。翻开旧照片,依稀可见母亲昔日明朗的笑容。可现在呢,冗长繁琐的生活,早已磨平了她对美好的向往。想起母亲的叹息,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那时,我也一定要守着锅,为家人做一桌又一桌的菜吗?
古往今来,脱离家庭的女人,也许从不被看好。在世人眼中,女人只能做饭,洗衣,是吗?为什么不能像男人一样,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也许年少时期待过,发誓过,可当你长大成人,却依旧只活成了一个女人应有的模样。都说女人要温婉,要贤惠,是不是我们早已在一声声殷切的期望中,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
我留恋,姹紫嫣红的春光,却只握住了厨房里被磨滑的锅柄。站在前尘风口,不回头,河流不再淌,花不再香,只剩下时光,与我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