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站发表 粉蒸肉

粉蒸肉

宁波市北仑区长江中学709班 杨蒲晴

2018-04-08

    粉蒸肉,是我妈妈老家的特色美食。它与普通的蒸菜不同,它的味道是甜甜的。这让并不喜欢吃甜的菜的我退避三舍。但是在今年过年时,我却在这道菜中,感受到了一份乡情。

    “开饭喽!”大年三十的晚上,妈妈摆好碗筷,冲书房喊道。“知道了,我过来了!”我放下笔,冲出了书房。一出房门,我就看到了一桌子的菜,真可谓色香味俱全啊!我的目光一直在一盘酱牛肉上“扫描”,我忍不住伸出手准备抓一块尝尝,却不想被妈妈一筷子打在了手上。“喂,哪有不洗手先吃饭的?还有吃饭前要先叫一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妈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我。“知道了......”我捂着被打的手,撇了撇嘴。正当我准备去洗手时,又被妈妈叫住了:“哦,还有,去书房搬两个凳子过来。”“搬凳子?要干嘛?”妈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冲我喊道:“别管那么多,你去搬凳子,快点!”。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搬了两把凳子过来。

    吃年夜饭的时候,我感觉对着两张空椅子吃饭怪怪的,于是我就对妈妈说:“妈,你把那两张椅子拿走吧,怪怪的。”正在盛汤的妈妈手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下一秒又扭过头来,凶巴巴地对我吼道:“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吃饭!”最后两个字说的很大声,我只好怏怏地埋下头往嘴里拔饭。正吃着饭,一双筷子伸进了我的碗里,筷子上还夹着一片粉蒸肉——是妈妈。“干嘛又给我吃这个?我又不爱吃!”我赶紧把碗拿到一边,警惕地说。“吃一块嘛。”妈妈似乎有点力不从心。“不吃,爱吃你吃,”我扭过头,朝着另一边吃起饭来。“你......”妈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似乎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看见妈妈收回了筷子,我还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赢了,夹起一块鱼肉大快朵颐起来,丝毫没注意妈妈眼地底下闪过的一丝落寞。

    吃完年夜饭,看了春晚后,我们一家就回房间睡觉去了。可就在半夜三更我起床上厕所时,听见书房有细微的哭声,怎么回事?还迷迷糊糊的我一下子睡意全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奇心驱使着我去一探究竟。

    我轻轻推开房门,却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房内没有开灯,街上路灯的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片斑驳。窗户前,一个人蜷缩在一团,仿佛这样就可以为自己垒起一座坚固的城墙保护好自己。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回响,像是一曲哀伤的歌谣。银白的月光落在她不住颤抖的瘦弱的肩膀上,头上似乎落了一层霜,让整个人感觉老去了很多。走近些后,我才发现,正在哭泣的人是我的妈妈。

    “妈”,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妈妈似乎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来,吃惊地望着我,七分惊讶三分尴尬地问:“你怎么在这?”我的瞳孔倒映出她的模样,哭得红肿的眼眶里的泪珠还在打着转,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脸颊边,显得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瘦削。这还是我雷厉风行的妈妈吗?“妈,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我的眼睛往下一瞟,看到妈妈手中拿着一张花黄的照片,而照片上的人不正是我的外公外婆吗?妈妈注意到我的目光,含着泪一遍遍地抚摸着照片,对这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深情地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他们了。今年本来是过年的日子,也是我们入住新房的第一个年,如果爸妈还在的话,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过年。让他们尝尝美味的粉蒸肉......”

    两把空凳子,每年必不可少的粉蒸肉......原来竟是这样的真相。一刹那,我的心中仿佛生出了一根名为“愧疚”的蚕丝,一点一点将我包裹起来,让我窒息。“妈,对不起”,过了好半天,我才挤出了一句话。“没事,这不怪你”,妈妈轻轻地开口。“对了,妈,明天再做一次粉蒸肉吧,我想吃。”我坚定地开口。妈妈抬起头来,看见我坚定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余光中的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一弯浅浅的海峡,而妈妈的乡愁是一碗浓香四溢的粉蒸肉,两把无人的空椅子。在这个夜晚,我明白了乡愁到底是个什么,它是一颗埋葬在心中的种子,日复一日的思念使它长大。

    指导老师:万惠芳

 

 

指导教师:万惠芳

首页 投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