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

慈溪中学 邹畅

2018-05-04

走过长路,旅人想要休息了,垂暮的黄昏和她忽明忽暗的灯混成一团,然而窄窄的巷道没有尽头。这是几米的一幅画,他说,画中人正道出了他病中那段时光的绝望与无奈。而我从画中体味,却忘不了画中最亮的那盏灯,月牙白的颜色在昏黄中照亮人的面孔——那盏灯,是一盏心灯。

故此,我想到,无论点在“石头”里,还是“江水”中,照着古代的鱼,亦或是今天的鱼,火鸟、树林、北风、海洋、落日、峡谷……他们只是被灯光照亮,是灯外化而成的象。所以当诗人立于峡谷之中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自己点灯样的语言,因而峡谷会围拢而来,火鸟腾空,化石会看……语言,是心灯的投射。

我很难想象自己的心灯是什么样的,写过千万个字,我亦不曾想过她们会汇成什么样的图案。大家、大师笔下仍是那些字符,我却意外从那些行句中触摸到她们温热的灵魂。于是,想到郁达夫所说的散文是字句的排列,是他们熨帖地排放。所以勾勒心灯的是跃动的文句,而不是分离拆卸的文字。

再看自己的日记,从此直白的开心与否,倒颇有些矫情的各种描写,也许有些是为了应付作业,雪人可看出些自己的印迹,含蓄了,掩饰了,也许心灯也在变化。于是想到鲁迅,从他踏上文坛到晚年的杂文,批判愈加深刻、猛烈、一针见血,他的灯似乎越点越亮。是什么把灯点亮的呢?是过去的那些记忆——留学生高盘的富士山样的发髻,她曾受的冷落与嘲讽,还是父亲的死?亦或是那些革命战争中的体悟,我无法探明,却仿佛有所启示:岁月和这其中遇见的所有事,如同淤泥,也许会滋养一朵荷的绽放。

点起一盏灯,看灯也是看人。“醉里挑灯看剑”“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独坐青灯古佛旁”“抱膝灯前影伴身”……各样的情怀、境遇都点在了一盏灯里。我的心灯是什么样的?我又该如何把它点亮呢?

 

指导教师:李姣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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