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春蕾学校 董息芬
2018-08-10
昨晚撩起刘海照镜子,看着满额头的银白,试图逐一拔掉,这一举动被女儿发现,她惊呼:“哎呀,阿息,你怎么那么多白头发,我来帮你拔吧!”
“越是白发怎么越粗呢?白发拔的时候为什么不痛呢?为啥你的白发都长在额头上?”女儿一边耐心地找白发,一边询问着。一连串的问题其实也是我想知道的。
无意间偷瞄到镜子里的“倩影”,只见女儿细心而又耐心地为我找出一根根白发,那专注的样子真是可爱。不禁愣愣地观察起来镜子里的女儿模样。水嫩的皮肤,没有任何修饰,头发随意一扎,刘海处粘贴几块黑黑的贴膜(是为了防止学习时刘海掉下来),穿着粉色的睡衣,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再看自己蜡黄又略带皱褶的皮肤,内心泛起了五味杂陈。
当然首先我是高兴的,我们母女俩的默契,有时候就如“姐妹”。“妈妈、阿息、阿董、小不点……”她总是各种称呼,我都照单全收。不知不觉间女儿已经长成大姑娘,她高挑的身材,总是让我显得特别矮小,好像我更需要被保护。确实,好几次过马路时,女儿总是要提醒我小心看车子。现在她一边帮我拔白头发,一边惋惜地嚷嚷着:“哎呀呀,阿息,你老了。这么多白头发,再拔下去那一片额头可要脱了。”
顿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母亲为我头发上找虱子的情境。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很多女孩子头上都会长虱子,也许是条件差,没有洗发水,又不注意卫生的缘故。加上女孩子之间经常头碰头趴在地上玩打弹珠、捡石子等游戏,相互传染虱子那是经常有的事。母亲会把刚刚长出来的虱子蛋撸下来,然后用大拇指甲摁住,“哔啵”的一声响,蛋就碎了。然后继续一边撸一边“啰嗦”着,心疼着。
那情境是如此的相似!
看着被女儿拔下来的一坨银丝,有一点伤感失落。白头发无情的生出,足以说明我已渐老。从“妆成每被秋娘妒”到“暮去朝来颜色故”这么大的人生反差,令人备感凄凉。百度搜索了一下白发的原因,我应该属于用脑过度引起。然,最近大脑“沉睡”,没有一丝灵感。也许是又到了另一个瓶颈时期,也许沉睡是为了更好的充实。
先生的奶奶93岁,前几天我跟女儿去看望,她一眼就认出女儿,并一口叫出名字,记忆力超强。聊天时她拿出一张硬板纸问女儿,哪个字正确。“墨西哥、叙利亚、阿根廷……这个对的,这个错了,阿太你真厉害!这么多笔画的‘董’也写对了。”原来她在硬纸板上写了几个国家地名,怕记错,写了好几个作对比。听先生说,奶奶每天上午九点准时打开电视观看新闻,一边看一边记,等看完电视,凭记忆把一些字写下来。对于一个从小没读过书、写过字的耄耋老人来说,能够看着电视把字记住并写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奶奶能叫出很多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对于国家大事她也能说上一二,她这样的年纪都没放弃,还在不断地学习中,真是令人惊讶又佩服。我又何必为了白发而忧伤,毕竟四十几岁的人还属于人生鼎沸时期,还有很多的精力可以迸发。
“白发无情侵老境,青灯有味似儿时。”是的,即使头有白发又何妨,我照样可以青灯夜读,意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