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大碶中学七(6)班 季歆菲
2020-08-31
初读《昆虫记》,是在一个睡眼惺忪的清晨,厚重的纸张里全是蠕动的虫子,狰狞恐怖,令人恶心,我随手一丢,便弃之于床头柜了。可是清醒过来一转念:一个人竟能一生为昆虫写书?昆虫的世界究竟有何魔力?而这个奇迹又怎能不细细品味呢?
再读《昆虫记》,是在一个悠然自得的午后,伴着窗外虫鸣,抱着敬畏之心,再度翻开扉页,昆虫共同谱写的一部生命乐章便缓缓在我脑海中奏响:辛勤采蜜的蜜蜂,热爱唱歌的蝈蝈,会预测天气的松蛾……它们都像你的亲密朋友,在一篇篇散文中,给你讲述它们平凡生活中不寻常的故事。
三读《昆虫记》,是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夜晚,法布尔的文字早已深得我心,拿起书本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经跟着法布尔穿过哆啦A梦的格列佛缩小隧道,闯入比人还高的杂草丛,为那些寓言中的美丽谎言澄清,去探究那些我们平日里眼中微不足道小昆虫的独特一面。众多故事中,最令我震惊的莫过于蝉的一生了。
未读《昆虫记》时,我对蝉的认识还停留在那个古老的寓言:冬天,蝉向在家门口晾晒粮食的蚂蚁乞求粮食,却遭到蚂蚁地嘲笑:“你曾在夏天唱歌,那你就在冬天跳舞吧。”在这个故事里,蚂蚁是勤劳的正面角色,而蝉就被扣上了懒惰、可耻的帽子。什么也不做,在阳光下唱歌的蝉,在我的脑海里,一直都是反面例子,再加上蝉总是伴着骄阳,单调地唱着“知了知了”,所以对它素无好感。可是读了《昆虫记》我才知道,其实真正可耻的是蚂蚁。
蝉的一生历经各种艰难困苦,幼蝉要在地下待四年左右。四年里,它们是伟大的建筑师,在地下不断地钻洞,它们用自己分泌的液体与泥土混合成泥浆涂在四周,让洞壁变得更加坚固平滑。辛苦劳作了四年后,幼蝉终于可以爬出地面,可要想蜕变成了真正的蝉却也很不容易,它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经过数小时的蜕变才能完成。最后在炎热的夏天,蝉终于爬上了枝头,可以快乐地在树上吸食树汁,欢快地唱歌了。可是想趁机解渴的其他昆虫却不让蝉享受这四年辛劳换来的美好时刻。特别是蚂蚁,它们会爬到蝉的身上,挠蝉的触须,咬蝉的腿脚。直到蝉被逼无奈,受不了飞走。而且,爬出地面的蝉只能存活短短三四个星期。它们用四年的辛苦劳作,只换来一个月左右阳光下的歌唱。可怜的蝉啊!
自此,窗外的蝉鸣变得那么悦耳,令人陶醉。“知了知了”,是的,只有他知了地下等待的黑夜与漫长,只有他知了阳光的灿烂与美好,只有他知了生命的短暂与绚烂,只有他知了尽情赞美生命而不必理会他人的眼光里是厌烦或是敬畏。忽然间,我似乎对自己的生命有了更多的领悟:一生很短,也许只能做好一件事,可是,人活着,总要留下点什么。
法布尔,是吾师;蝉,亦是吾师。可敬的法布尔,可敬的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