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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记桃木悠悠事

宁波市镇海区骆驼中学 钟宁宁

2020-10-06

我大概只是做了一场梦,说不上美好,也谈不上无聊,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还有那把桃木梳。 ----题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洒在红漆圆桌上静躺着的一把木梳上,陆离斑驳。
恍惚间,依稀看见一个老人轻抚木梳,雕纹乍现。
绿树,斜阳,清风。阿太又在梳姑娘的发了。那时候姑娘出嫁前是必要梳一回头发。
用这桃木梳梳的头发寓意吉祥,象征夫妻幸福。
我阿太,是个有文化的人,经她的手梳过,总能让姑娘们可心,如此,阿太的名头响起来,村里的姑娘出嫁前,也总找她。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每次为人梳发,她都会唱这么一段话。
女儿青丝,极尽柔和。
桃木梳抚过年华,抚过发间。
光阴,舞着水绿长袖,穿过古老的石板路,踏过湿漉漉的青草,漫过轻纱,划过玉帛,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曲《霓裳》,一曲《六幺》。
蝉鸣,荷叶,炽阳。我的长发经过一夜凌乱不堪,夏季的燥热真是难耐,身上早已汗涔涔的。一回头,看见倚在门外的外婆,“外婆,帮我梳头发吧。”“多大了?还要外婆给你梳?”虽这样说着,外婆还是接过了桃木梳。
外婆温柔地按住我的头顶,梳齿轻稍过耳边,滑入黑发。我从镜子里看到,她蓬乱灰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认真的眼神,多么显眼。好像,又看到了阿太,阿太也是这样。
我忽然想起赵葵的一句诗:一声环佩鸣丁当,自临莺镜匀新妆。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竟会如此相似。
时光总是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银杏,秋风,金光。初秋的晨曦从山头溢出,漫进阳台,爬上我的指尖,凉飕飕的,像一颗薄荷糖化开。
如今桃木梳辗转到了我的手里,红漆脱落,余温犹存。
无论这梳子在今天是如何作用,我只思慕她曾经的美丽。梳间还藏着一股清香,说不清,道不明,醉乱了我的心绪。若是哪个大家小姐,深居幽阁,针黹女红,闲来无事,亦可拿着梳子,在自己的青丝间,留下几度芳香。
桃木梳柄发热了,我的心也发热了。

 

指导教师:叶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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