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了整五年的光阴,那些往事,是着实令人喃喃怀旧的。我四年之余的玩伴,印象颇为深的,便是那位“秉公执法”的戴大人。
他当组长的那几个白昼,是心神不宁地度过的。沐着风,步入班级的那倏忽间,他便不可一世地硬跺脚,扯开嗓子行云流水地喊作业。那时,他的目光从往常的深邃往前顶,那番气魄,着实让人发窘。我不耽误一刹一念,扔下书包,翻出本子,战战兢兢地递给他。他不疾不徐地翻开本子,直到过了半晌——他眼中含着几分怒气,这八成是他暴发的前言。又不过半晌,他不由分说而毫无预兆地吼着:“你小子,早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被镇住了,看着他憋红的脸,仿佛已等了不少年头,一股劲儿释出来的。“那个嘛——我忘做了……”可下一秒,我便觉着我失言了。便见他梗着脖儿,撑着腰,僵持几秒,显得气氛尤为汹涌。他断然摔下我的本子,含着未消的气毅然走了,对我置之不理,心中便生出一种无形的憎,对这板着脸的背影,投出几分可憎目光。
他好踢球。那天,我步入操场,眼中便忽而映出了一幕,他腿上留着伤痕,刀疤似的刻在他的腿上,腥血流下,到伤口下却忽而停了。他勉强撑住身,抬起头,拒绝了退却,迎着明,在余晖中挺住了身。只是一刻,我便被他的那股力折服了。
我恨他那阵不罢休的力,赏识他那不折服的劲儿,他是我见到的最有别具的刚硬劲儿的人。
那轮晖,沉了,那片身影,融入了余晖的映照中。
指导教师:张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