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
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中学803班 鲁舒琪 指导老师:沈小波
老张是一个农民,在贫穷的年代里,他靠着他一点劳动所得艰难地养着一家五口。
战乱时,老张带着一家老小东躲西藏,如果说原来还可以吃得上饭,那么现在就是有上顿没下顿,防备着鬼子,还要种地,地主无情剥削,使得老张每年春种万粟,秋收一籽。
老张坐在缺了个口的门槛上,微弱的月光打在身上,看得见那黢黑的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拿着烟卷的手微微颤抖着,指甲缝里都是泥,烟灰落在打着补丁的衣服上,他用手轻轻掸了掸,缓缓吐出一口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活得这么狼狈。
新中国成立了,老张家安稳下来。开国初年,物资紧缺,啥都贵,老张家一边种地,拿着可怜的收入,一边要处处精打细算,把钱花在点子上。
国家出了政策,说什么要和农民合作,这样的话所种的粮食可以卖到全国各地,老张眯着眼,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点一点扫视着字,手微微握紧。
回到家,老张一如既往地坐在门槛上吸着烟卷,劣质烟草混杂着草纸的气味窜入咽喉,让他发呛。
他的媳妇放下手中的针线叹了口气说:“别抽了,便宜烟不好。”
老张回过头,冲她咧嘴笑着说:“没事”。”
“想报就报吧,别憋着。”她微微靠在门框上她,舍不得点油灯,借着月光补着衣服,月光打在她身上,她的头发被照得泛着白光。
老张呼出最后一口烟,粗糙的手掐灭了火星,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扑了扑裤子上的烟尘,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字:“好。”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蹲在宣传室的门口候着,到他时,他双手捧着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那份合同,细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就像是骆驼将食物吞进胃里又吐出来进行反反复复的咀嚼,最后他有着老茧的手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手印,他将那纸揣进怀里,带回家藏起来,乡亲们都笑话说他傻,说他万一钱打水漂了咋办?他不吭声,他觉得有希望。
老张每天起早贪黑地干,细心呵护着他的田。乡亲们碰上了仍笑话几句,他依然固执,自顾自干活。
秋天,他看见村口驶进大货车,大货车将他的农产品拉走了,司机让他放心,说他不坑人钱,他看见大货车拉着他的汗水驶向远方。
两个星期后,合作社的人将沉甸甸的信封交给他,他打开了,红彤彤的钱闪了他的眼,他一张一张数着,在太阳下,一遍又一遍,清点完后他将钱小心塞回信封,紧紧握着,手指不争气地微微颤抖,“真好!”。
老张搬新家了,儿子女儿们也都成了家,他有时也会坐在门口抽着草纸烟,有人问他现在生活好了,为什么不抽洋烟,他笑了笑说:“抽不惯。”烟雾迷了他的眼,他的眼眶湿润了,不知是不是熏的,他讲着合作社的好,他儿子听了,说:“那叫改革开放扶贫助农,是俺们国家的新政策,俺们农民要奔小康哩。”
夕阳染红了老张的脸。老张就是我爷爷。
指导教师:沈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