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诺丁汉大学附属中学 王子娴
2020-11-29
吹拂脸颊的是风,湿润眼眶的是泪,让我思念的是你。 ――致我逝去的大爷 人群是乌压压的,声音是乱糟糟的。我站在你的棺材前,看着你的照片,看着你和蔼的脸庞,嘴角在笑,眼睛在笑,就连那皱纹也在笑,这个笑容是曾千百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又是那么熟悉,仿佛下一刻就会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颗糖,再揉揉我的头。
知道你离去消息是在一个夜晚,是在饭桌上,一家人谈天说地的,好不欢乐。父亲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我叔叔……你大爷……走了……”我毫不在意地说:“那他去哪了,等等,你说他走了……”。
夜深了,揉了揉眼睛,却无一丝睡意,一闭上眼睛全是你的身影。想起了好多好多……
儿时,我非吵着要去你家玩,在你劈柴火的时候嚷嚷着要亲自动手,妈妈不高兴地转过头来点着我的额头,让我不要妨碍你。你没有嫌我烦,只是乐呵呵地把我抱起来放到自己坐的椅子上,自己蹲在地上,笑眯眯的,说要给我做一把小椅子。我对着正在挑木头的你指手画脚的,你不恼,跟我聊着天,手里的活却一点也没停。
原本躲在云朵后的太阳不知何时钻了出来,阳光打在你黑呦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打在你混浊却又明亮的眼睛上,周边的一切明媚起来了。
我托着脸颊看着你麻利的动作,小锤子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敲打在钉子上。你抓过我的手,敲下了最后一颗钉子。我清楚的记得最后一颗钉子――斜了。
………………
时间总是留不住的,到了你下葬的时候了。
那天,凌晨5点整,我踏上了去你家的那条幽静的小路,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如此漫长,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如泼墨那般黑,撕裂了星星,月亮,也撕裂了我的心。一股名为悲伤的情感在我身体里晕染开,一股风吹来,冷冽,悲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倒是与心中的苦楚很相称,倒也无所谓。
早上六点整,送殡队准备出发了,喔最后一次见到了您。原本肉肉的脸颊,现在瘦的凹了下去,原本走起路来生风的腿,现在连裤子的一半还不到。
周围一片哀嚎,我转身一看一位奶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围一群人在安慰。我鼻头一酸,看着天空,努力不让泪水从眼眶滑落。好久不见,大爷……
送殡队出发了,我挽着同伴的手,沉默的走在队伍的最后。室外就是一个大冰窖,冷气直往脖子窜,我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奶奶,我想再冷的天也比不过内心的悲凉了吧!
我抬头向远处望去,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那半圆刚好照在棺材上,散发着迷人的金光,听老人说,如果在埋棺材时,阳光照在棺材上,那他下辈子会投个好胎,会走得很安详。
棺材带着阳光一点点下落,落啊!落啊! 没入了土中,那一刻我竟觉得替你高兴。你一定走得没有痛苦吧!儿子,女儿,连在云南的都回来了。大爷,你不是很想他们吗?现在,都回来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