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新城第一实验学校 祝茹琦
2020-12-10
一场秋雨过后,风里夹带着几分凉意。小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气息和时浓时淡桂花的香味儿。街上行人不多,易欣独自在人行道上屁颠屁颠地走着。作为一个只有12岁的小女孩,她可算是非常自立和乖巧的了。她幼年丧父,全靠妈妈一个人拉扯大。她很小就感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她比别人更谨慎更用功。今天周日,她独自出门是要用自己赚来的稿费帮妈妈买菜做饭。
菜场不太远,一个街区而已。收到稿费的易欣心情特别好,走路都是连蹦带跳的。转过街角,她忽然看到街边有个人坐在马扎上。走近才看清是一个目光呆滞的中年人。他面前铺了一块布,一个打开的琴盒旁躺着一把精致的小提琴。她不由地放慢了脚步,仔细打量起来:艺人胡子拉碴,扎着蓬乱长发,眉宇中除了艺术家的气质更多的是岁月的沧桑。易欣凑上前去,好奇地打量。大叔木然地抬起眼看看她,熟练地拿起小提琴。一支忧伤的曲子在秋风中回荡起来。这不是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 吗?用小提琴演奏二胡曲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不过易欣听出了浓郁的忧愁和深刻的苍凉。一曲终了,大叔放下琴,叹了一口气。易欣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您怎么了?”大叔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小朋友,我再给你拉一曲吧。”易欣说:“您歇一会儿吧。我要去买菜,找回零钱来给您。”
她来到菜场,学着妈妈的样子买了半斤排骨和一些青菜。走过豆腐摊的时候,她听见几位摊主在聊天,好像在谈论那个街边的艺人的事。她装着低头挑选菜品,其实是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通过偷听他们的谈话,易欣了解到,原来那位艺人从前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琴师。年轻有为的他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可就在三年前发生一场车祸,妻儿在车祸中丧生。他侥幸活了下来,但是精神受了严重刺激。真是祸不单行,最终他连乐团的工作也丢了。如今他只能靠卖艺维持生计,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日子……易欣没想到这位大叔竟有这样的遭遇。 买完菜往回走,她看见艺人大叔还在那里闭目呆坐着。行人匆匆走过,很少有人驻足。易欣走上前,把剩余十几元零钱轻轻地放进琴盒里,然后对他说:“叔叔,您要快点从不幸中走出来。我妈妈说过:天空不会一直刮风下雨,阳光总会出现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说是吧?”
大叔微微睁开眼,和善而谦卑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