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石碶实验小学 严明夫
2020-12-11
在我国传统婚嫁中,麻饼视作为喜饼,寓意吉祥喜庆,一直以来是男方彩礼中的一部分,还有烟酒糖等等,送到女方后,女方再分发到各家亲戚,告知喝喜酒的日期。那时,长辈们又叫辣饼,懵懂的我们不懂,明明是甜的怎么是辣的呢。后来,随着年岁长大渐渐懂得辣饼就是吃不起的,这么几个饼很贵重的,代价就是要送出价值不菲的嫁妆,我想就是这个意思吧。
时代发展到了今天,通知喝喜酒的改用请帖了,再加一盒精美的大礼盒,礼盒中有巧克力、桂圆、红枣、牛轧糖等,如果是女孩出嫁的再加几个传统的大麻饼。最近,家里收到了几份喝喜酒的请帖和大礼包,礼盒中麻饼几乎是我一人独揽,成了我空闲无事时解饿解寂寞的零食了。女儿连碰也不碰一下,我们小时候的最爱,到了现代人成了一种陌生的不待见的食物了。
小时候,小店里零食奇少,大凡就是小糖、香瓜子、饼干,还有大大的麻饼,麻饼是一角钱一个。红褐色的麻饼外面满是黄灿灿的芝麻,打上一个红双喜印,中间是带有红丝绿丝的糖馅儿。麻饼干的酥脆,受潮的韧性十足,干的潮的都有味道。读初中时每次放学路过一个村子的小店,我们零钱不多的偶尔进去光顾一下,不会天天购买零食,即使有了零钱也舍不得买,同伴中有一个很有零钱的,他是家中独养儿子,有三个姐妹,父亲是大队支书,几乎每天有零钱给的,几乎每天放学都要进入小店买一个大麻饼,而后几乎每次一掰为二,半个给我,半个自己吃,而且只给我一个人,现在想想真有点受之有愧的感觉,为什么可以这样轻易接受人家的赠与,也许那时我俩是最“铁”的哥们,每天早晨他总是早早来到我家等我一起上学,然后七八个伙伴一起翻山越岭徒步而行,风雨无阻。
半个麻饼几秒钟就下肚了,只能是解解馋,解决不了饿,十多里山路每天来回,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放学路上总是饥肠辘辘,有的人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中午多蒸点饭,路上饿了,就吃饭盒里的剩饭,也吃得挺香,噎了喝口冷水;有时一路寻找野果,什么野草莓、山楂、毛栗、猕猴桃,什么人家地里种的番薯萝卜,一路找吃一路玩乐,不知不觉到了家,那时虽然没有好零食,但是小伙伴们在一起很快乐很开心,无忧无虑。
麻饼作为当时高档的零食,吃了唇齿留香、余味无穷,那种美好的记忆一直不能忘记,与之相关的事更是记忆深刻。
有一年冬天,放学回家,我们为了看看风景,特意绕道从生产队正在造公路的地方而过,社员们正在干活,有的挖土,有的挑石,干得热火朝天,我母亲也在其中,看到我就走过来,从裤兜里摸出半个麻饼给我,那是生产队作为点心每人一个免费给予的,当时我正饥肠辘辘,伸手拿过就吃,我咀嚼着还略带体温的麻饼,觉得真香甜真解饿,觉得人间没有再好的零食了,更觉得母亲真疼我,在自己更需要食物补充的情况下,舍不得吃,也要省下来留给我,这让我永记心头,不管时光流逝。
时过境迁,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商场超市货架上难觅麻饼的踪影,几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有婚嫁礼盒中才有偶然出现。虽然,现在的麻饼吃起来总没有以往的味道好,吃不出小时候的那个好味道,但是我依然情有独钟,依然热情不减,因为我吃的是一种记忆,是一种怀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