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实验学校 孙怡楠
2021-01-13
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地走着,桌上饭菜热气腾腾,餐桌前的我却坐立不安,心里思索着:怎么办,妈妈一定会骂我的,我到底告不告诉她事实呢……
在犹豫不决,母亲回来了。堵了一路车,她疲惫又急躁,颇有些憔悴的样子,我踌躇再三,终究决定说出真相。
“妈……我U盘又丢了”,我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了这句话,说完便紧张无比,仿佛有一把大刀悬在了我的头上,我敏锐地察觉到了风雨将来的气息,像只鸵鸟一样,头埋得越来越低,却还是偷偷抬起头瞟了母亲一眼,她的眉头锁了起来,嘴角更抿得极紧,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什么时候丢的?”她用近乎审问的语气询问,我更紧张害怕,像只处在风暴中的小船,明知道前进也是死路一条,却别无选择,我几近嗫嚅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像是做一次垂死挣扎,我又企图找借口来辩解,以减轻自己的责任。“下午编程课上好就不见了,我回去找时就没了。”我越发没底气,我直觉母亲不会接受这份拙劣借口。
“不知道!不知道!”她呵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第几次丢U盘了!之前你说是意外,好!我包容你了!可你有没有反省?天天有没有带脑子,长不长记性?她的嗓门越来越高,我害怕极了,也觉得这比起斥责更似发泄,心中更委屈。
我的头越埋越低,鼻头发酸,脸快碰到饭粒。眼睛又酸又胀,终是克制不住那来势汹汹的眼泪,仿佛决堤的山洪一样肆意地流,一滴一滴滑过脸颊,滴进碗里,我心中是那样的委屈,又无从诉说。再看那可口的饭菜,已是半点吸引不了我,唯有独自冰凉,最后被人厌弃的下场。
我感到母亲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更无比渴望得到几句安慰,可终究还是沉默。其实我清楚自己犯下的错,也理解母亲的怒火,不过是那份娇气作崇罢了。再抬头,佳肴不在,只余一盘残羹。我无言,沉默着回了房间。
良久,才听到有人敲门,一抬头,母亲别扭地站在门外,故作严厉地叫我出去。一看,桌上又有新的菜,热腾腾的,夹了一筷,尝了尝,并不美味,我清楚是母亲。
母亲仍是有些别扭,僵硬地道了声歉,我有些惊异,抬头。“我为自己的急躁向你道歉,我也不该烦躁迁怒于你,但我希望,你也能为自己的过失向我道歉。”
我不好意思起来,别别扭扭地终究向她道了歉。
第二天清早,我正要开门,母亲却急急赶来,给了我一个新U盘。
争执多正常,牙齿和舌头有时也会碰撞呢!可我们是亲人啊!发生碰撞不过是伪装成各种模样的那份爱呀!若平时多份包容,这份亲情是否也能更和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