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崇寿镇初级中学 陈迦密
2021-01-22
“唰唰唰”虽是夏季,那绿得发亮的树叶也有几片开始迈入老年期,纷纷从不同的枝丫上飘落,宛如一只只丧失了生的希望,憔悴的蝴蝶,任风将她们吹落在同一个墓地——马路。
炎炎夏日,两小时的补课折磨得我喘不过来气。我盯着能把人晒熟的大太阳,焦急的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时间开始在指尖流逝,眼前的车辆来了一波又一波,身边的红绿灯转换了一次又一次。公交迟迟没来,汗滴不停的从脸颊两侧滴落下来,感觉越来越热了,心情也开始变差。
“唰唰唰”身后响起了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还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转头看去,是一位年近花甲之年的老奶奶。此刻她离我好近,就连一些细小的细节也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她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闪着橙光的清洁衣,银白色的头发上是一顶小橙帽,再往下看,满是皱纹的脸上,从额头不断冒出小汗滴,从她的皱纹中流下来,最后滴落到柏油马路上,被迅速的蒸发。她的眼睛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红血丝,看来是没休息好累的。嘴唇干干的,像是缺水导致的那种。也对,这么大年纪了做这个一定很累吧……
我看着手中握着的刚买的冰水,开始走向她……
“奶奶,给这瓶水给您喝,我不渴。”我将水双手递给她,奶奶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和我说了谢谢。“奶奶,您那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啊,您的孩子呢?”正好我闲着无聊开始与奶奶聊天,奶奶也很乐意与我分享这些,她开始用沙哑的声音说这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我呀,年纪大了,其他的也不会做,做做这个挺好的,还能补贴补贴家用,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够了。我老伴儿啊,在工地上班,我这边忙完了以后就赶回家给他做饭。我儿子女儿都不在这儿上班,他们平常休息的时候也会来看看我们。孩子都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咱也不能老老麻烦他们啊,我现在啊挺好的。”
“那奶奶,您做这个是不是很累啊,每天得很早起吧。”
“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不习惯,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那时候啊是吃不消,不过现在啊就习惯了,也就没那么累了。”
我从心底里开始佩服奶奶,“奶奶,您真厉害!我奶奶和您也差不都大,现在啊就每天在家带带我妹妹。”
“哟!你还有个妹妹啊,那是挺好的,我也有个孙女了,今年刚满月!长得贼俊了!”
“滴——”一声鸣笛声打破了欢声笑语的交谈,公交来了。我开始和奶奶道别:“奶奶啊,我要坐的公交来了,我先走了哈,您忙完也赶紧回家啊,这天太热了,那水您记得喝啊!”
奶奶和我挥挥手,示意再见。
我站在公交上从后视镜中看着奶奶的背影。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了吧。奶奶穿着橙色的马甲,在阳光的反射下,从远处看变成了一团橙色的光,看起来热别耀眼。
起于凌晨四点的信仰,终于凌晨四点的安宁。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会有现在干净的城市。
致敬!“橙光”,那道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