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四眼碶小学新河校区 邹卓豫
2021-02-26
“爸妈养我们小,我们养他们老”,这句话妈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但是,有一件事,却改变了我的看法。
年轻时候操劳过度、吃尽了苦头的老婆婆生病了。她年老的身体日渐消瘦,那本来就佝偻的背就直接成了90度弯曲,天稍微一冷,就不能动弹,生活也不能自理,需要爷爷奶奶的照顾。每天,奶奶都得给老婆婆送饭、喂饭、洗漱穿衣、吃喝拉撒一样不落。
大概是病得太久,老婆婆的脾气越来越坏,总爱骂骂咧咧,而且,奶奶给她喂饭,她总是把碗打翻,用仅能活动的左手冲着奶奶乱打一气。可奶奶从不生气,总是轻声细语哄着老婆婆:“多吃点!吃多一点,你就会有力气了,慢慢就可以下床走路了!”看奶奶这么委屈,我越来越不喜欢老婆婆,到后来,干脆离她远远的。
有年春节,我回到了老家,爷爷奶奶忙着备年货,没空照顾,原先大吼大叫的老婆婆那几天可安静了,从没听到老婆婆胡乱叫、骂人的声音。我百思不得其解:“老婆婆难道是病好了吗?”
那天,我吃完饭百无聊赖地晃着,竟然听到老婆婆房间传出了孩童般的笑声。我好奇地探进老婆婆房间,看到妈妈正坐在老婆婆床边,手里端着碗,拿着勺子,一边盛饭一边吹着热气,还轻轻地哼着小曲儿,那小曲儿我还记得,那是老婆婆没生病前很喜欢听的曲子。咽下一口饭,老婆婆咧嘴就笑,只见她干瘦枯黄的脸上,横一道竖一道,深一道浅一道,全是岁月的痕迹,一点都没有记忆中那股子精气神。吃饭的时候,奶奶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有时,她嘴里的饭菜还未嚼完,妈妈就安静地等着:“不着急,奶奶,慢点来,烫的话您说。”奶奶冲妈妈孩子似的笑了,还带着一丝得意。没了牙齿的老婆婆吃饭的时候还会漏饭,妈妈喂一口饭就要帮老婆婆擦一下嘴巴,生怕饭撒到了老婆婆身上。吃饱了饭的老婆婆安静地躺着,伸出那双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的手,微笑地拉着妈妈的手,眼角含着泪。
妈妈跟我说“家里有一老,就如得一宝”我们要在自己有空的时候多陪陪老人家,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突然,我眼眶一热,往事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时候,老婆婆带我玩,把我搂在怀里讲故事,天热帮我扇扇子、哄我入睡;我淘气被妈妈骂的时候她总是护着我,每次我们回家老远就看到老婆婆坐在门口等着,远行出门老婆婆那依依不舍送我们出门时的叮嘱……我赶忙拿起纸巾,帮老婆婆擦去眼角的泪。
孝的言传身教,这就是我们家的传承之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