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高风中学 施展
2021-02-26
(同类题材过多,本文略微缺少新意)
(本文过于繁琐冗长/流水账,建议适当删减非必要内容,突出重点)
年年春草绿
余姚市高风中学 705班 施展
爆竹声里,一年悄然又过。彻夜的满天星火,璀璨在了记忆里,如影子般挥之不去。那是一个旧年的离别之悲曲,亦为一季新春的莅临之欢歌。于是一年一岁,一季一生,在企盼、欢愉,或是冥思、彷徨里,随爆竹,随烟火,在岁月里湮灭。它是苏东坡“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的悠悠情思,它是高适“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的漫漫乡愁;是刘长卿“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前”的郁郁积愤,也是陆游“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的滴滴幸福。它在我们的惊呼、尖叫里,在相册瞬间的定格里,在每一个华人的心里。它是一段时光,一种情怀,一腔寄予。
往昔,一年之盛际,莫过于春节。春节,从腊八时的一碗粥开始,混杂着各种谷类、豆类,有艰苦日子酿成的苦涩,也有红枣和冰糖化开的甜蜜。被母亲用小勺往嘴里塞一口,那种幸福,足以盼到新年来临。
小年,那像是春节的一次彩排,一个序幕。扫尘、祭灶王,大抵春节的忙,从这时开始。父亲、母亲,甚至于孩童、老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揣起了扫帚、抹布、鸡毛掸子。灰尘自房梁簌簌而落,污渍钻进了抹布里,让桌凳椅壁焕然一新。哦,也许新的不只是它们吧,我们也在擦抹掸拭中扫去了心中的旧尘吧。自此,新年渐近,旧的一切皆属于过往,而新的一切,在我们手中。
很快,大街小巷的忙碌里,母亲的菜篮子渐渐丰满,奶奶的新衣裳也赶制的差不多了。大铺子小商店都在忙不迭地迎客、送客,掌柜看着货物一些些少下去,在算账时都不禁现出笑来。孩童们在大院里,虽做着游戏,可总侧耳听着从墙角门缝里闯入的叫卖吆喝声,思忖着如何开口要到几张毛票。
一晃儿,该是除夕夜了。除夕,即岁除,旧岁至此而除,另换新岁。天南海北的人们苦干一个年头,就盼着这天的团圆吧。正值阖家欢乐,辞旧迎新之时,稀稀拉拉的爆竹声从早晨开始响起。母亲们开始在桌旁灶前旋转,菜篮终于被打开,这场盛宴,积蓄一天的力量,换一个完美的团圆。种种食材在刀尖下走上一遭,在净了身后跌入油锅,上蹿下跳。桌上的圆盘一点点多起来,孩子们在桌前桌下偷瞄着,趁无人注意,用玩过泥巴的手抓起糖糕,悄悄往嘴里塞。一年的快乐,莫过于此。至了晚间,街口巷间都空了,铺户都挂上了青灰的大锁,小贩们早早收了摊,急急往家中赶。家中,则是另一派景象。圆桌早已摆好,家人们在桌前围坐,老少齐聚。尝尝母亲的手艺,看看许久未归的亲人,听听窗边的爆竹。菜美、景美,身边人更美。孩子们数着压岁钱,早在盘算着如何好好玩一玩。此时人团圆,时光静好。深夜了,彻夜爆竹仍不知疲倦,唱着,满天的星火。满城人大都未睡,守岁则是最后的隆重。望天空一片喧腾,思一年将过,一年将至。
如今,一年年在过去,我们的“年”,仍在时光里划过。只是在物质上丰腴了许多的现在,年的意味,淡下许多。我们浸泡在优越的生活里,已渐渐忘却那个年代的苦乐,更多意义上,“年”,是一种团圆吧。“春运”,便是极佳的佐证。中国人的记忆里,家乡永远是那个最神圣、最可亲的地方。但当疫情来临,家家闭门、紧急封城之时,中国人也可以守在一方陌生的土地上。家乡各一方,但我们的心还是连在一起,足矣。
离开喧嚣挤攘的都市,回到淳朴自然的乡间。那里才是我们神魂真正的故乡。老人们亲切的笑容,鸡鸭成群来往的鸣叫,冬日乡间田野的荒芜肃杀,无疑也是现在的春节一景。也许,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忙了,春节也成了我们身心栖息的一处港湾吧。反顾平日的忙碌,春节反倒显得如此闲在。与家人闲坐,可以心平气静的在冬日的暖阳之下,磕磕瓜子,话话家常,读读小说,享受一段天伦之乐。过年的仪式渐渐变淡,可我们的年味,没有变淡。彻夜的爆竹,仍在鸣响,我们仍会一岁一长。
曾经的“年”,也许只是一套新衣,一顿盛宴,一种团圆。而今天的“年”,或许更多意味上,抛却许多物质的需求,转化为一种精神心灵的憩息、安顿和慰藉。曾经的我们,在一年的辛劳后,太需要一种物质的滋润,而现在的我们,绝不会只满足于新衣盛宴的平凡。“年”,在悠长的岁月里,见证了代代中华儿女们的成长、改变,却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变了个模样。我们缺失了那些祖祖辈辈遗留的传统,洗淡了一丝不苟的仪式感,但也算是找到了该属于我们现代的“年”。不知,是该感慨时光变迁,旧物不在,还是应感谢我们还留存着一些过去的记忆,又有新的发现呢?
如春草一岁一枯荣,总该一场春天的透雨,浇醒腐朽的那些,敲开新生。雨渐而冲淡了土的芳香,但总有草芽新生的生机扬起。还守着五千年前旧土的我们,也该有新生的草芽了吧。
不知,若干年后的春节,会变成什么样。但仍是希冀,曾经的彻夜星火璀璨,一晨的爆竹长鸣,不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