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炼化小学 方宇轩
2021-03-23
我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两手紧紧地拽着衣襟,一会儿又抓起裤子,腿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又是一阵心慌,我匆匆走到门口,拉开门,向门外张望着:“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被她知道就糟了!”
那一天,妈妈外出办事,临走前左叮咛右嘱咐,让我好好写作业。那时候的我玩性很大,写作业时喜欢东看看西瞅瞅,那天也不例外,没写一会儿就放下笔四处转悠,最后停在了妈妈的梳妆台前。台上瓶瓶罐罐一小堆,最吸人眼球的是那只崭新的鎏金包装的口红,我很新奇,拿起口红,轻轻拔开盖子,哇!是鲜亮的橘色,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我扭动着口红底座,直至最长,然后嘟起嘴唇,刚涂上一点点,只听“啪嗒”一声,口红掉地上了,我的心也随之一颤。我慌忙蹲下身检查,口红膏体一摔两截,盖子里仅剩了一点。“怎么办!怎么办!妈妈要是知道肯定骂死我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把大半截口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再把剩下的另一截盖上盖子,放回原处。慌忙间我看见了自己那鲜红的嘴唇,连忙抽出纸巾,使劲擦了擦。“都怪我!干嘛不好好写作业!干嘛玩口红!这还是新的呢……”我越想越忐忑,心里七上八下,于是来来回回地坐下、开门、关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不安。“要不藏起来,不告诉她……不行!迟早会被发现的,妈妈最讨厌欺瞒了,可是……”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妈妈发火的样子,差点落下泪来,更是无心写作业。
该来的还是来了,随着停车的声音,没过几秒,妈妈便推门而入:“我回来啦!”我忙低下头看题,佯装淡定,心却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呀?”她边放下包边问。
“呃,写作业。”我不安地答话。
“嗯,写作业就好!”她开始干活了,却不知我正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
“呃……妈妈,”我下定决心,喊了一声。
“怎么了?”
我紧握的双手出了汗,迟迟开不了口。
“什么事,说吧。”她走到我跟前,盯着我,似乎猜出了什么。我嗫嚅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呃……我不小心把你的口红摔断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什么!”她惊讶地喊道,大步走到梳妆台前,“好好的你动我口红干嘛!”她一边质问一边拧开口红盖:“哎呀,怎么摔成了这个样子!”她皱着眉头,抿紧了嘴唇,一脸的失望,过了一小会儿叹了口气:“唉!这是我是刚买的,还没用呢,就被你弄坏了……”说着把口红盖子盖好,放进化妆盒,又继续说:“不过,你今天能主动跟我讲,这就很不错了,就怕你瞒着不说,我自己发现了,问你也不承认,那样我会更生气,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了。”我垂着眼点了点头,心里的巨石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