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小学 陈素芬
2021-03-30
要是我问你:“穿针需要脑力吗?”你一定会对我翻白眼:“三岁的孩子都会啦!”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不信?那就跟我来吧!
走进制作室,很有质感的实木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材料,最亮眼的当然是那张棕褐色的皮,切割得有腔有调,图形对称,线条流畅,尤其是那些针眼,细密匀称,像两条雅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出自高师之手。皮质很厚,足有2.5毫米,挺刮厚实,透出一种贵族感。
皮革制作,曾经留存在我们小时候的记忆中。那时候,小村街头老镇街尾,到处都有它的影子。今天的皮具DIY制作,带着现代人的时尚追求走近我们,那温馨的格调,别致的灯饰,精心设计的小摆饰,给人置身尘外的既视感。
我们制作的是眼镜盒。装鼻梁是首先遇到的难题。上下孔明明是对齐了,就是旋不进去,让人直接怀疑自己的智商。不甘心,再旋,终于对上眼了,感觉就是一种手感,很难用语言描述。我正想牢牢旋住,长着“鬑鬑颇有须”的年轻师傅笑着制止,说等两边都固定了,再一起旋,会更美观。果然,经验就是真理啊!
穿针,也是一种脑力活。皮革制作的针线法是一头一针,一线两针。白线穿进后,留一两寸头,在留头处再过一针,如此两次,针就固定了。劳动——智慧的源泉啊!
最难的,当然是缝合。你听,“我的手臂废了!”“我的手抽筋了!”“噢的娘,缝这么几针就花了我大半天啊!”聪明人开始东张西望:“师傅,有顶针吗?有钳子吗?有缝纫机吗?借一下!”年轻的师傅讲话还是悠悠的:“那样做会破坏皮具的质朴感!”
两张皮对好后,从开口处取一针过第一个眼,第二针过第二眼。第一针再过第二眼,第二针过第一眼。“这叫回针,这样两张皮就不会动了!”师傅边说边拉线,那动作,啧啧,就是光辉的典范,怎么我缝起来像使枪一样呢?
找不到对边的孔,我们又开始挠头皮拉耳朵。师傅边示范边告诉我们,要用针头探寻,探到了就过;探不到,重新来。缝到顶,再回针一次,留两线头在外面,取齐根处0.3厘米,打火一烧,轻轻一抹就好了。
当然,做起来就像一部电影,打火机时惊心动魄,抹线头时龇牙咧嘴。
“火烧不到皮的,你不要怕。打火机要竖着拿,不能横着拿!”到处都是学问。再看师傅,轻轻一打,移到线头处,就在线头亮灭的刹那,一按一抹,线头不见了,果然是高人!
打磨的时候才发现,皮对得不正,线拉得时松时紧,两边像坑坑洼洼的机耕路。又没有细细打磨的耐心,稀里糊涂开始下一步——染色。染色看上去最简单,于是大胆挥洒,一不小心划到了内层,懊悔不已。然下一次,还是大胆而不细心,内层成了一幅五光十色的“抽象画”。上色也很不均匀,师傅一路叮嘱:“不能心急,慢慢涂,一点一点来!”对照师傅的作品,边沿细腻,颜色纯正,果然,匠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