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兰江中学 褚佳炜
2021-04-02
微弱的月光透进我的房间,又是一个夏夜,我躺在床上,头枕着手,侧向窗边,盯着沾着雨滴的玻璃,看着许多细小的雨点续缓向下流着,在玻璃上留下细微的痕迹,然后与其他雨点汇聚,融合成更大的一点,继续流动。我的意识放空,思绪回到以前。
小时候的我,与奶奶住在一起。老式居民楼的窗户外面,大都会带有蓝色的、倾斜的铁皮。每当雨天时,雨点滴在其上,就会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声音。我坐在窗前,手撑着脑袋,想象雨水在铁皮上流动的样子,看看铁皮边缘,一滴雨流到那里,却并不着急落下,而是等着其他雨滴,雨点由小变大,慢慢扩张,等雨滴汇集到一定程度时,“哒”地落下,然后与泥土融为一体,轻巧得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奶奶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看报纸,戴着她的老花镜,轻轻地坐在了我的旁边,我们谁也不说话,一起看着窗外。她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哪里呢?她的思绪飞向天空,她又在想些什么呢?雨声逐渐变得密集,清脆悦耳而又和谐动听,使我在烦躁与放松间取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奶奶打开了台灯,开始看报,目光上下移动,不时的用手扶一下眼镜,凑近报纸,专注的目光透过镜片,报纸随她的翻动而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只小飞虫在灯下飞舞,发出微弱的“嗡嗡”声。钟表“嘀嗒”“嘀嗒”的响着,陪着我们。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就这样,祖孙已经一起度过了许许多多美好的晚间时光。
我还喜欢伴看雨声睡觉,夜色已暗,夜幕降临,仿佛有人用淡紫色的画笔涂抹了整个天空,当然,除了月亮。夜晚本来就是很安静的,在这个时候,一些细小的声音被放大,包括雨声。选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大自然就在耳边轻语,利用雨声哄你入睡。这难道不惬意吗?
现在早已住进了高楼之中,铁皮窗户已经见不到了。偶尔开过的汽车发出的声音掩盖了本就微弱的雨声,一些时候,我努力地想分辨出雨声,却陷入了世界的噪音中。如果只看着窗户上的雨滴,我已分辨不出雨是否还在下着。这雨声离我愈来愈远了。
那些时光早己离我而去,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会盯着雨发呆的小孩,太多事物都在改变,变化、减小或消失,我们都在被时间推着往前走,想回也回不去了。
推开窗户去感受,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