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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吃螃蟹

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望春小学 王科颖

2021-04-02

  周六进超市,见到水箱里一群石蟹在张牙舞爪,禁不住馋虫的蠢蠢欲动,抓了几个回家。

  螃蟹与我再熟悉不过。小时候我们总拿螃蟹做玩具,当然那时候玩的是小河小溪里随处可见的河蟹。这类螃蟹个子娇小,最大的也不过乒乓球那般。它们外壳黑绿,有些脚趾头或者蟹盖上还长着苔藓,及擅伪装。说他们胆小,还真是。平常它们钻在石头缝里,很少会有大摇大摆出来逛的。只要水面稍有动静,它便飞速朝隐蔽处撤退,或者就地搅起泥沙掩人耳目,逃之夭夭。但是这种伎俩见多了,也就摸出门些道来。只要耐心等泥沙沉淀,便能发现:乱石堆里半掩半露的蟹盖,沙子里边慢慢探出的小眼睛,还有闭了会儿就按捺不住的小嘴巴……像极了玩捉迷藏的小朋友,以为蒙住了自己双眼就安全了。捉螃蟹需要大胆些,更需要点技巧。先摁住螃蟹盖,接着连螃蟹带泥沙大把抓入手掌,它想要反抗也施展不开腿脚。然后取一根绳子,将它一只脚绑住,看着它们在地面上吹泡泡、捉迷藏,或者牵着它们到处溜,有趣之极。至于其他螃蟹是不敢玩的,大闸蟹的钳子在几秒之内能将人的手指头夹出血来。至于青蟹,光它那盖子就有我手掌那么大,谁敢去自讨苦吃?

  洗螃蟹可是件技术活(当然面对活的螃蟹)。通常活螃蟹大都用橡皮筋绑住两大钳子,剩余的小钳子虽霸气有余,毕竟杀气不足,构不成威胁。洗刷完就得上锅,但橡皮筋不能一同煮。手法熟练的人,可以三下两下就将皮筋除了,且由不得螃蟹发脾气乖乖入锅。而对于我这类更擅长吃的人,就得想点法子对付,拿剪刀将皮筋一一剪了,束缚已久的大钳子瞬间恢复自由并高举着挑衅,这时候想要取出卡在关节处的断皮筋极具挑战。取一根筷子,先引诱大钳子上筷(通常,大钳子一旦夹住物体,不待它消火是不肯放的。可惜聪明的螃蟹只喜欢动用一只钳子,剩另一个继续奋战),然后瞅准时机,趁机拽皮筋。就这样,没有几个回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螃蟹的吃法很多。若新鲜,可直接在锅里蒸,待蟹壳里流出的液体凝固成蛋白状就表示熟了。趁热取一块,沾点酱油入口,鲜嫩鲜嫩的。当然也可以炒着吃或者葱油之类。不过,在宁波还有最有名的吃法还属做红膏炝蟹。每到过年过节,一桌大餐上没个红膏炝蟹便称不上好菜。它的做法更简单,取新鲜肉肥膏红的螃蟹丢进事先勾兑好的盐水里,浸泡10来小时,再往冰箱冷库里一冻。取出来连冰一起切成块。青的壳,红的膏,蘸点米醋下饭,咸里带鲜,鲜里微酸,没有比这个更能勾起我们宁波人的食欲。

  当然,它也是烧烤的好材料。将螃蟹放到烧烤炉上,看着壳由青变黄,由黄变红,并随时给它翻个身,抹点油,待整只螃蟹红透便可。这种做法连一点调料都用不着,螃蟹自带的水分也没怎么流失,所以香更浓,肉更鲜。记得一回,我们在洋沙山烧烤。旁边一群北方人看我们烤炉上边六个又大又红的螃蟹非常差异,问:“这么硬的家伙,得烤到何年何月才熟呀!”却不想他们的烤串类还没啥动静呢,咱们这边已开始大快朵颐。熟了的螃蟹有清香扑鼻,将橙红油亮的壳掰开,透出饱胀的白色肉,顿时垂涎三尺。拿起一个螃蟹,可啃可吮,可嚼可叼,就看你的技法如何。轻轻一吸,那肉一丝连着一丝,不韧不糊,不腻不黏,正吃到兴头上呢,它便空空如也。然后看一桌残缺不齐的蟹壳,心头隐隐惋惜一番,越是外壳坚硬的东西,实则内心太过柔软。

  螃蟹味美,但性寒,不宜多食。所以,再美好的东西,索取之时得记得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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