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站发表 西瓜味的夏天

西瓜味的夏天

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丁涵音

2021-04-05

  夏季傍晚,热风滚滚。我烦躁地用手扇了扇风,时而不满地看看手机导航,时而抬头看看四周,寻找一个叫做“慈岙704”的门牌。

  因父母出差,我今天是特意来找我那个不太熟的亲爷爷借宿几日的。至于为什么烦躁,自是因为爷爷说好在村头等我,却影儿都没见,电话也打不通。心中不禁对这个不多来往也不甚亲近的爷爷有了几分不满。

  “呀,是音丫头啊!”背后一个惊喜又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皱皱眉,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过身去,生硬地打招呼:“爷爷好。”“丫头可真聪明,自己就找到路啦!你提了这一路行李,累吧?我来!”他把我行李接了过去,嘴里还在念叨着,“爷爷刚去了超市买了些零食,听你爸妈说你爱吃这些。”我心中的烦闷消去了一些,原来他是在买东西才没接我电话的呀,这倒也不怪他。

  我开始仔细打量,乳白色的卡通行李箱与他身上有些泥巴印子的灰衬衣格格不入,脸上的皱纹,凌乱的胡子,黝黑的皮肤与那浑厚的嗓门处处体现着他的勤劳朴实——可惜当时的我并不那么想。也许是我迟迟不予回答,他有些尴尬,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大自然的笑,“进,快进”他说。这就是我乡村生活的开端,一场不大愉快的见面。

  次日,我早早醒了,顿觉腰酸背痛,这床又硬又糙,我狠狠的用手抹了把脸,怨恨地下了床。“丫头!丫头!”远远地就听见爷爷那大嗓门,我问了声“什么事”,那头却浑然不觉地继续夺魂,我运起丹田之力,大吼一声:“干嘛!”爷爷那张笑脸探了出来,满怀期待地望着我,就像一个要糖的孩童,问道:“去摘西瓜不?”

  也不知我怎么想的,一时竟然应下了这苦差事,也许是不忍心伤他吧。

  瓜地里恰逢下了雨,泥泞极了,我望望自己崭新的鞋,有些手足无措。“下去吧,没事”爷爷在旁鼓励。见我犹豫良久,竟在我背上轻轻推了一把,我尖叫着,一下去就被溅了一身泥,心中有几分惊慌,几分埋怨,耳边充斥着他的笑声。他像个老顽童一般,无拘无束地逗我玩;“那个瓜大,搬上田埂去,哎这个也好,一并搬上去。”看他嘴都笑咧了,我一肚子气像打在了棉花上,只好任劳任怨。

  许是呆久了,适应了,我便无所顾忌地在田中撒欢,也不知是哪根树枝使的坏,我摔倒了,腿上像被火烫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看了一眼刮破皮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爷爷惊慌了,可以说是不顾一切地向我跑来,地上的西瓜踩烂了,他也无动于衷,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它们磕着、踏着、碎着。那可是他一年的劳动成果啊!爷爷的步伐大又有些踉跄,很快来到我跟前,帮我检查伤口。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慌张,心疼与自责。他蹲在我面前,苍白无力地解释:“我小时候爱来田里玩,以为你也会喜欢;我认为只要我看着,就不会出事。”

  看着他悔恨的模样,我心中生出一种惭愧,一种不安,一种自责:虽然来往少,但他毕竟是我的亲爷爷,对我百般呵护,反倒是我,身为孙女,反而盛气凌人。

  “我不仅没事,还好着呐!”我藏住伤口火辣辣地痛,为了证明给他看,我佯装得一派轻松,硬是在田里跑了好几个来回。

  老人开心些了,也急了,连忙绷着脸,呵斥我停下。

  心中的隔阂碎了,取而代之的是爷孙之间的依赖和信任。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奇妙亲情吧。那个夏天,我们收获了很多甜甜的西瓜,更收获了比西瓜还甜的快乐时光。

 

指导教师:张依萍

首页 投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