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堇山小学教育集团 朱汐芸
2021-04-07
(本文题材不适合,建议更换题材)
不能碰的椅子
家乡有一个习俗,每年的清明节前要做“清明羹饭”。
每回做羹饭,我总是看到奶奶忙里忙外,做上一大桌丰盛的菜肴,然后取出一堆古色古香的器具,插上香,摆上一杯杯点好的红蜡烛,又在大圆桌边围上一排椅子。等时候到了,爷爷就在桌前放一只大铁盆,把他们辛辛苦苦折了两三天的“纸元宝”一只一只地丢进去,点燃,烧成灰烬。其间,还要三番五次地轮流揪出我们,来大圆桌前“拜一拜”。
椅子永远空得发亮,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小瓷杯里还盛了半盏红亮亮的黄酒,酒香四溢。窗外的老街上,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在淡淡的夜色中此起彼伏,而屋内明亮的灯光下,充满了整个屋子的,是令人心生幸福的酒菜的香味和一片烟雾。小时候的我喜欢看着一只只“银元宝”在火苗中软下去,缩成灰黄灰黄的片片儿,但也很不解,为何要将辛苦折成的“元宝”烧掉?
奶奶说,这是老祖宗们在阴间用的钱,烧了才能用。奶奶还说,点香就是为了让祖宗们下凡,来到阳间和我们团圆,此刻他们正坐在那些椅子上,一边吃菜喝酒,一边打量着我们。拜一拜他们,能带来好运,让心愿成真。
这话真不真,没人验证过,可我信。每次轮到我来拜,我总是极恭敬、极标准地合掌、弯腰,或跪下。每当我从那空荡荡的椅子旁走过,奶奶都再三警告我不要碰“老祖宗坐的椅子”。我也总是小心翼翼地偷偷触碰它一下,感受到椅面似乎确实比平时多一点儿温度,却是没有人坐在上面。有时没有人看到,我便心跳砰砰地进行第二次“冒险”。也有几次被突然赶到的奶奶“抓到”,我便会不知怎地尴尬得满面通红,仿佛看到椅子上的“老祖宗”们全都转过身子盯着我指指点点,对这个“没礼貌的小孩”的行为窃窃私语着……
慢慢我长大了,当我望着那屡屡烟雾、晃动的火苗和亮闪闪的蜡烛油时,心里也充满了温暖,虽然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只要有人还惦记着,就会像从未离去那样幸福。这不是迷信,我在心理告诉自己,继而双手合十,向祖辈们诉说着过去一年的事情,也祈祷着新的一年家人幸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