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贺晶琳
2021-04-11
“有机会的话,一起放风筝吧。”
春风初至,惊蛰时节,万物复苏,莺歌燕舞。公园里的草地上,小花睡满绿原。红花永典,如火星点点;蓝花畅澈,如雨珠凝结;黄花夺目,如光的种果;紫花独傲,如名媛端庄;白花回真,如春之起点。远望,似花湖缓流,惊世人以芬芳;近观,似佳人满堂,均持亭亭而玉立。惊蛰的春花尤为难得,我与姐姐盘腿闲适于花丛中。阳光在花丛中游弋,蝶蜂在草叶中狂舞,我与姐姐静坐,我左右张望,回道:“那边不就有卖风筝的小贩吗?”
购得一风筝,在惬意的春光中,伴着惊蛰和煦的暖风,我与姐姐蠢蠢欲动。她是好手,可我是新人。她便耐心地教我。她把线哗啦啦地扯出来:“你牵着线,然后一直跑,不要停下。”我如履薄冰:“那我跑到头了怎么办?”她四处看看,周围绿草无际,繁花似锦,乃春之大好时光:“这么大的地儿,够你跑得了。一定要努力地跑,一旦有一丝懈怠,就前功尽弃了。”
我手把着握柄,她举着风筝,挽了一臂风筝线,松松垮垮地套着。她看着我,我也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美好就在相触的目光中慢慢沉淀。起风了,是惊蛰专有的融融温风。她抬眼,似是观风,紧接着大喊一声:“跑!”我转身就冲,与风反向,奋力奔跑。我不敢回头看筝是否腾空而起,我怕分心。满脑中存留的“跑”声从大叫转为低语,烙在脑海里。温柔的话语总能给予人力量。
我向着花海的尽头,奔赴。惊蛰的风似乎也在为我助力。虽未回头,但我猜风筝应该在空中了。我是那么信任我的姐姐,因此我也更努力地向前。“飞起来啦!”身后是熟悉的声音,逆风向我耳中飘来。
回头,干净的惊蛰蔚蓝天上,风筝悬挂着,像贝壳里的一颗珍珠,与云共居。再看姐姐,花丛中侧身而立的少女正抬头望天,她的侧脸似乎由几笔干净的线条就可以完成,简单而清秀,惊蛰春景亦如此。“这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那个春天的故事里,地上的花海不是最美好,天上的风筝也不是。惊蛰那天,最为珍真而美好的,是居于天地间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