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 高楚皓
2021-04-11
如今,我那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外公已经去世了,但他那慈祥的面容还常常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他高高的,脸上长着一颗大大的黑痣。嘴边一圈胡子,淡淡的,摸上去刺刺的,如一根根小毛针。他的眉毛很浓,由粗渐细,生气时,它们紧紧地靠着,活像一对双胞胎,正凑在一起讲悄悄话呢;开心时,眉开眼笑,厚厚的嘴唇下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显得憨厚而慈祥。
从前,他一直都非常疼我。一次去丹山赤水玩,我的脚像被压了一块石头,重得提不起来。他见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一步一步踩着世石阶往上走。快到终点时,他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手臂都在发出“咯咯”的声响,脚不停地发颤。但他依然一声不吭,紧紧地抱着我不放手。终于到了山顶,这时,他早已腰酸背疼,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但他脸上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看我的眼睛里满是疼爱。
他在日本疗养的那段美好时光里,我们常常去小公园里散步。那时,他总会用温暖的大手牵着我,和我一起赏花草,听鸟儿开合唱会。傍晚,我们肩并肩坐在堤坝上,看那碧蓝的海,一波连着一波,源源不断地流向那朝霞绚烂的远方,一直到太阳放出那微弱的最后一丝光芒。晚上,我们会去溢满温温泉水的泡脚池,让那一起一伏的泉水拍打我们的小腿。尽管外公身体虚弱,但他依然用毛巾给我擦脚。柠檬水般的月光照着我们的面颊,外公的身上批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我们时而赏月亮,时而向对方洒水……
我太想念我的外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