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东海实验学校 陈思羽
2021-04-11
我的外公今年68岁了,是一个高高瘦瘦、和蔼可亲的老人,他平日话不多,但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
小时候我最粘外公,不因别的,就图他对我最好。幼儿园来接我放学,他经常带我去商场里的游乐场玩。我最喜欢玩那儿的小秋千,它在一个小格间里,我在里面正好,可是外公太高了,但每次我吵着要他帮忙荡秋千时,他都笑着弓下身子爬着进来,小秋千荡得越高,我就笑得越开心。妈妈担心外公身体受不了,所以经常不满地责备我:“怎么又去了?你外公哪吃得消啊!”外公每次都憨笑着调解:“没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外公曾在东河路上开了一家小店,卖些文具和零食。我小时候嘴馋,总往小店里跑,那里有我最爱的棒棒糖,薯片和汽水。外公常防着妈妈,偷偷往我嘴里塞零食。我一边在里面美滋滋地吃,外公一边在帮我在门口“放哨”,我也十分配合,快速将零食一扫而光。
后来,我到外地上了小学,最多只有节假日才能回来。再因为表妹的出生,家里更忙碌了,外公也卖了小店,住回了村子里。
一次清明假期,我们回老家扫墓,因为爬山实在太累了,看着供给祖先们的大苹果,我不禁吞了口口水,自言自语道:“要是有棵苹果树就好了,那我就能吃到现摘的苹果了!”谁知,这一句随口而出的话竟被外公当真了。
他回到老家放弃了一小块种蔬菜的土地,专门为我种下一棵苹果树。后来听妈妈说,外公为了养活这棵树,付出了很多心血。他跑遍花鸟市场,精心挑选了一棵苹果树苗,回来又让树苗在水中浸泡个一天,等它吸足了水分后,把它放入一个早已挖好的洞中。听妈妈一描述,外公是如何蹲下来扶住树苗,再将刚买回来的细土填满这个洞,并浇上水,最后又是如何用布满老茧的大手将土压实的,我脑海仿佛就出现了外公劳作的身影。而这只是一个开头,有好几日刮大风下暴雨,外公为了图方便不撑伞,直接奔入田里,像保护一个孩子似的用大棚盖住了这苹果树,以防它被雨淋坏,结果自己得感冒了,连打了好几天的喷嚏。
第二年的国庆,我回老家提前过了生日。当时家人都送了我一份礼物,我很开心。当轮到外公时,他没有马上拿出礼物,而是牵着我来到了田里,指着一棵树乐呵呵地说道:“它属于你了,宝贝!”我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真是一棵苹果树!尚且纤细的枝条上挂满了饱满圆润的果实,一些树枝都要被压弯了。这些果子有的还发青,有的已经变红了,十分诱人。我激动得跑了过去,那棵树只比我高一个头,树上的果子我很容易就能够到。我小心地从树枝上摘下一颗,把苹果捧在手心,凑近鼻子闻了闻,一阵清新的果香,沁人心脾,我都不舍得吃上一口。那一刻的我,好像拥有了一个大宝藏,真是无比地幸福!
这真是我收到过的最用心最难忘的礼物了,它不仅仅是一棵苹果树,更是外公对我沉甸甸的爱啊。
现在那棵树已经高大繁茂许多了,每次一回老家,我都要奔去田地里看望它。上初中后,学业紧张,加上周末有补习班,回老家的次数变少了,但每年收获了苹果,外公都会小心地包好装在纸箱里让妈妈捎给我品尝。苹果拿在手里吃着吃着,心里空落落的,突然回过神来:这寄来的不是苹果,是外公的思念啊。
我暗暗决定,下个周末,我要给他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