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 毛子沐
2021-04-18
夜深了,天空像是忘不见底的大窟窿,风忽忽地吹,打在玻璃上砰砰作响。而室内,宽敞的走廊灯火通明,人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不敢大声说话。人群中,妈妈和其他人一样坐立不安,她在等待正在装心脏支架手术的外公。
虽说是夜晚,但是手术室外还是挤满了各种各样的焦急的人们,他们都攥着拳头,闷闷地走来走去。有的人不断地看着表,面无表情;有的人一次接着一次去上厕所,肯定是紧张极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间隔壁的办公室,等待医生呼唤家属的声音,如同等待圣旨。我感觉妈妈是最紧张的那个人,因为外公是第一次做手术,让她担心不已。她不由自主地来回踱步,就像年迈的老人一般,迈着沉重的步子,手指不断按着紧缩的眉头,如同一只垂头丧气的公鸡。过了一会儿,她又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再坐下,死盯着手术室大门,嘴里还不断地碎碎念着:“怎么还没出来啊?”如同一个复读机不停地念叨着。她纤细的手臂托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沉思起来。我发现她整个身子竟然微微颤抖着,乍眼一看,她竟然流汗了,细小的汗珠渗出了她的额头。手术室开了,一位病人被推出,她赶紧起身张望,可惜不是外公,她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回到座位上。五分钟之后,她再次坐不住了,一个人走到楼下吹起凉风来,可还没一分钟,她又再次踏着快步回来等。她的脸憋得红彤彤的,就像一位要上厕所但又找不到厕所的小糊涂蛋一般,在医院的楼道中穿行着。
终于,手术室门再次开了,病床上露出外公胖胖的脑袋,火眼金睛的妈妈便心急火燎地冲了上去。外公的脸微微笑了一下,很清醒。妈妈不禁松了一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