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实验学校 孙怡楠
2021-04-29
雪白的试卷纷飞,他提起笔,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开始答题。
笔尖触着白纸,墨色流泻,他提笔“刷刷刷”地论证着,有时迟疑一下,用铅笔圈画一下后才标上答案。他低头一瞥,还剩50分钟,顿时轻松下来,再次漫不经心地开始答题。
一路顺风顺水写下证明,再次遇到困难已是只剩一刻钟的时候,眼看着还有两大题空白在那里,他慌了神,脑子里的思路总被慌张打断。一道原本简单的题目却因为紧张,忙乱半天没看出个门道。他抱着快要丢盔弃甲的心态,逼着自己把后面两道大题的题目看完。再微微颤抖地将题目解完。老师提到还有3分钟。在他听来这仿佛是最后的判决。还有一题要分类讨论,来不及,他无奈地停下笔。
他怨啊,悔啊,但更多的,是觉得无力。
他自暴自弃地交上了试卷,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他依旧不平,抱怨着时间不公平。少年人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不足,他一口咬定这都怪时间不够。大约他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内心脆弱却又极度自尊的孩子为自己找的一块遮羞布,这个自负、骄傲的孩子即便犯了错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第二天,他看着卷上猩红的分数,怔怔呆坐在那里。脑子里的“嗡嗡”的声音让他快要崩溃。老师的话更是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那块遮羞布。“来不及不是因为时间不够,而是因为熟练度还不够。”真相大白,被他掩藏在心底不愿面对的事实,总算被生生剖了出来。他懊恼极了,却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词。他懊丧地垂着头,承认自己输了。
他总算明白了,害人的是那份自负,那份骄傲,它们让他高看了自己,让他拉不下脸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更别谈甘拜下风。他也明白了自己的愚蠢,这次考试是一个关卡,时间不够大概是设置者给他准备的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那些不够优秀的人抱着借口离开,还自欺欺人振振有词道:“我的水平没问题。”怪他眼拙,才踩入了这样的陷阱。
他明白了,这次他输得可笑。他懂得了,输了要先自省。他告诉自己,每个包装完美的借口都是一个荆刺丛生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