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县实验集团北校区 蒋丹
2021-05-08
“老师,如果我说自己最感谢的人是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拍马屁?但在我的成长生活中,你确实扮演了拯救者的角色……”这是子轩写在作文本里的文字,读来时,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曾与他相处时的场景。
如果以现在的普遍标准来看,子轩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学生,他成绩平平,且总把精力释放在不恰当的地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接到其他学生对他的投诉,不是他在课堂上打扰他人学习,就是课后又做了什么恶作剧,甚至连他的家长也找到我几次,十分头疼地表示难以对他进行正面引导。
如果是换做几年前,我对待这样的学生,教学方式是比较简单直白的——冷落对方,并在每一次被投诉后找到对方进行批评教育。但我很快就发现,如果教育只剩下“冷战”和絮叨,那就失去了它应有的魅力,也并不利于师生关系的维护。
所以我逐渐找到新的解决方式,那就是换位思考,把放在学生的立场上,再以他们的角度却进行延伸,也能起到意外的教学效果。
多年教育经历,让我愈发明白,随着社会的不断变化,孩子们成熟的年龄也不断向前推移,即一些青春期的少年少女的表现,也逐渐在小学教育中体现。男生爱恶作剧,有时并非性格使然,而是想要以特立独行的方式展示自己,而他们并不会意识到,这只会败坏他们原本的少年形象。
子轩恰恰有这方面的趋向,因此,当其他学生投诉他时,我没有立刻把他找来批评,而是在下一堂课时,多抽他回答几次问题。如果他回答正确,我就夸奖他上课认真,精力集中。如果回答错误,就肯定他勇于表达的品格,然后再隐晦提及他在课堂上没有足够全神贯注。起初他很窘迫,但随着这样次数渐多,他习惯了这样的上课节奏,每次上课都会绷紧神经,预防突然被抽查。因此,他不仅潜意识里变得更专注,也从被动抽查问题,到主动举手抢答,早忘了要去开小差这件事了。
下了课堂,子轩会丢开书本,更乐意去做一些在成年人看来很失礼的事情,或是扯女同学辫子,或是跳起来打落树叶,或是突然去恐吓专心看书的同学,自己没停下来,也让其他同学不得清闲。对于这些恶作剧的行为,我从不会听之任之,而是常常以各种名义,把他叫在身边来。
“子轩,听说你很擅长选西瓜,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我也爱吃,有没有什么独门技巧传授给老师啊?”“你同桌说,你上篇课文只读几遍就会背了,是课前预习了吗?介意把你的经验分享给同学们吗?”“我要去那边拿点东西,你帮我提一下吧。”课间时分,但凡我手上没有急事,而子轩又恰在眼前,我就会把他喊在身边来,或是让他做点小事情,或是和他聊些有的没的。在一次次的同行中,子轩从拘谨变得轻松,而后更是能和我侃侃而谈,进步不可不谓神速。甚至有时他看到我手里提着重物,还会主动跑过来帮我拎着,嘴上也顺势噼里啪啦说开了,哪里还记得去搞破坏?
通过教学观察,我发现学生对教师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敬畏,又希望成为老师身边最特殊的那一个,所以,当教师真正走向他们,许多问题也会随之变得简单许多。在一般情况下,学生是很乐意向老师敞开心扉的,前提是他们感受到了尊重和善意,且认为自己是在一个安全的领域中。这个所谓的安全领域,就是让学生首先摒除“这是老师,和我不一样”的观念,转而输入“这是特殊的朋友,能和我分享心事”的看法,正如我们很乐意与知己分享剖析自我一样,但凡是知己,那就是跨越了身份、年龄、地域等阻碍,双方都能互为平等地交流。
每个教师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有的严格,有个温柔,有的幽默,有的可爱,但归根结底,大都是一个固定的形象。但我认为,教师很不必给自己固定一个特有人设,我们可以在课堂上严厉或风趣,也可以在下课铃响的顺便变得平易近人,甚至可以在走出校门时变成邻家哥哥姐姐。在不同的阶段,以不同的形象和态度对待学生,再配合想要对学生进行的引导目标,往往可以更快更好达到心理预期。
时至今日,子轩的成绩有所提升,而更重要的是,他早已从那个让大家头疼的存在,变成了班级里的积极分子。他乐于承担责任,也更愿意组织和分享自我,虽然偶尔还会忍不住恶作剧,但已经缩进大家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而这一切的改变,也有我在教师人设上的另行思考与塑造——放下教师的傲气,以平和的心态及处理方式化解教育矛盾,在特定的学生群体中,也能达到良好的教育效果。
教育无有高低贵贱,倘若于健康成长有效,对于学生而言,就是最好的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