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宁波市北仑区长江中学 陈诗佳

2021-05-08

  春天已经来了,或许已经过去,还未细心留意,天一下子就热了。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未病愈的原因,对着一切察觉的慢些,知道看见医院窗外的那片工地上的草都长满了,虽不盎然,可那些绿确确实实的在那里,沙风也热了起来,直到吹到脸上的温热,才知道春天已然过去了,春天的脚步太轻盈了,轻盈的让人只记住了寒暑交替。

  在这片旱地之中,春天虽至,可由于水太少的原因,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饱满,除了那连绵不断的沙丘,剩下的一切都显得吝啬消瘦了一些。旱地上布满龟裂的土块,单靠着管子里的自来水显然是不够的。不禁想起徐志摩先生所写的“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芒。”徐志摩先生的追求是美的,而想想这里的风沙比不了康河的那种柔美,自然感到单调。

  颠簸的去往工地的车上,司机师傅放着低沉的摇滚,打开车窗,春天一下子就涌了进来。闭上眼,只剩下心脏随着音乐节奏的跳动,整个身体都似乎变成了虚无,整个人便浸在了风中,也不去想在仪器表上熬一个通宵的头疼事儿了。

  到了工地世界一下子就活了过来。更多的还是那种荒凉,好不容易遇到的花也是那种细细碎碎的,草也是瘦削一下的。在这境地里,连叶子都无法完全伸展开来,只为保留那点辛辛苦苦的汲取而又少得可怜的水分。那种绿也似乎没了精神,在烈日黄沙下这绿色中透着那一点枯黄和苍凉,窄窄的叶子被风吹得生机也暗淡许多。

  潜意识里就觉得草应该是河畔旁的水草那般茂盛,要不然所谓的伊人也不会在水一方了。可这里的草就显得单薄一些了,乍眼望去那柴草般细硬的枝条,也许是春天是在看不下去,才在它那贫瘠的叶子上涂抹了几分绿意。或者我还陷在“以貌取人”的境地,难以在它瘦小的身上看到什么欣喜。可当拨动它那有些扎手的枝条,感受到的确实一份抗争,一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抗争。直立立的,叶子虽小却都是向上的,仔细想想它本就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生长,自然也就不会迎合去获得其他的眷养,只靠自己倔强的根系去和干旱抗争,水分虽少每一点却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汲取的,因为汲取的不易,所以每一分也都用在了成长上,上那些柔美的同时也更显坚强些。虽然它活的艰辛却不必仰靠其他,活的也就踏实任性一些。轻触它的枝叶,体会那份自指尖而至内心的抗争,或许正是这一点点的抗争,才汇集成荒漠中的无尽顽强。

  春天来过,盛夏将至,看着那瘦小却直立的枝叶,凭借着那份顽强的生机,这株草必能酷热干旱,并且带着茎叶的生长,而我在寻觅到了这些之后,也终会度过那些酷热干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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