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实验学校 俞旭栋
2021-05-14
“土墙上的爬山虎又变多了呢。”我低声说道,满墙的爬山虎伸出绿色的手,向着风打招呼。我低下头,看向照片,思绪漂回之前。
六年级的我面临着升学的压力,常常闷头学习,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阿祖,阿太打来电话,让我去吃顿饭,我也总是推脱没时间。往往对方话还没讲完,我就急忙嗯几声,停止了通话。
五一假期,爸妈不管我同意与否,执意将我扯到了阿太家。车上,我闷闷不乐地将手放在胸前,脑海中却一遍遍问自己:多久没来了?两个月?四个月?亦或是更久呢?
一下车,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记忆中的房子。河边不知何时安上了护栏,路旁的野花开得更盛,许久之前与阿祖阿太种下的爬山虎也已经爬满了整面墙。也许,我真的太久没来了吧。
出来迎接我的是阿祖,脸上带着笑容。他拉着我的手,匆匆地迈着脚步将我往屋子里面拉,像怕我逃走。桌子上早已摆满了我爱吃的水果,阿祖露出笑容说:“就随便买了一点。”我在心中暗笑:这“一点”可真多呀。阿太急匆匆探出头来:“菜就快好了。”我点点头,像小时候那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爬山虎遮住了方窗,驱赶了烈日,带来阵阵荫凉。阿太将菜端了上来,菜上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忽然,阿太手抖了一下,汤水溅到手臂上,可她一声不吭,默默将衣服遮盖上。
聊了会儿天,我走进房间,饭前的那一瞬像烙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我打开柜子,想找些其他事情做,却发现里面有许多药,花白的药单堆了许多。我注视着那些药,一声不语,捂住了嘴,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他们真的老了。
临走,阿祖咳嗽着几声,将水果塞入我怀中,说什么自己吃不完。我与阿祖阿太在那片爬山虎下合了影。微风拂过,满墙爬山虎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我清楚地记得,那声音带着离别的感伤。
爬山虎还在长,密密地织在一起,将灰白色土墙遮得严严实实的。曾经是他们握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将爬山虎茎苗种下;如今我站在满墙的爬山虎面前,眼里看到的,是满目的绿衬着灰白的墙,脑海里想起的,是墙下年近耄耋的两位老人搀扶着捉住我的手,面对镜头露出幸福的笑容。照片上的爬山虎似是在轻声提醒我:
抓住该抓住的时光,珍惜该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