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曙区高桥镇望春小学 王科颖
2021-05-19
(谢谢王老师的来稿!由于教师版投稿较少,各位老师名字出现的重复率较高,建议王老师隔一周后再次投稿。)
依旧没有阳光的日子,天地间却多了丝丝缕缕扯不断理还乱的细丝。无心应付诸多事物,倒了杯开水,覆上那个极不相称的盖子,思绪便游离于时空之外……
新的大堂很空旷,虽然进出的各色人流如织,可依旧没能聚集多少温度,倒是那淡淡的草药味久久不散。对面,窗口之上淡色的大幅石头壁画硬生生把人拒于千里之外。也是,如此遥远的古人么。窗口边,三三两两有人趴在那等着取药。
大堂中间是几排座位,聚集了不少人。我挑了个位置入坐,金属椅子如同刚刚苏醒的蚊子,竭力汲取着我周身的温度,我冷不丁打了一阵哆嗦。没过多久,过来一对着装考究的老夫妇,为我身边所剩的一个位置相互推让了几个回合。最后女的坐下,男的开始随处溜达。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窗口上边电子屏幕里才轮到几十号,时不时有人歪着脖子在窗口边上张望。这时,身边的女人说话了:“瞧瞧这些人,好好的凳子不坐,何必去那里挤着?也太没素质了点。”这话听起来像在跟我说,我赶忙搭腔:“是的,大概是电子屏幕不够显眼的关系。” “你还真别说,有些人也实在没办法,好多乡下人不识字。”女人挺能说,这不,才几个来回她就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在老医院的时候,经常有人问我某某医生今天上不上班。我一看她模样——年纪不大,穿着打扮也不错,却不看通告,就知道他肯定没文化,这种人我肯定帮她的。”我朝她笑了笑,纳闷:现在还有那么多不识字的人?
聊天断断续续进行着。
“这个鬼医院,为什么不再设立一个分院?居然把医院搬到这个乡下角落头。”看来,她对新医院很有成见。“我们在江东,从市区到这里得花多少时间?你看市一院,二院不都在市区里?”
“恩恩。”我一个劲点头附和却暗自庆幸,幸亏有家大医院在离我家不远的乡下角落头。
突然,她转头问我:“你是哪儿的?”我顿觉尴尬,犹豫再三小声答到:“乡下的。”
取药口上边的屏幕里显示的编号终于突破一百大关,但与我的159还有段距离。我都坐累了,便换了一个坐姿,顺便蹬了蹬麻木的脚。她见状安慰道:“耐心等着吧,既来之则安之。”“嗯。”我无奈地附和,此时此刻除了等,也就剩下等了。
没过一会儿,她也有点急了:“今天取药是不是没老年照顾号了?我看这数字一直很有顺序的上来,若真这样,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呀?要知道周三那天我才等了半小时呢!”原来她已经到了需要被照顾的年龄,可那张脸上似乎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会不会因为今天周末,才取消了照顾号?看看这么多人……”我也不知道,无从回答她的问题,只知道她在我的后边,大概两百多号。
周围的位置,空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落座。来的来着,走的走了。还有许多学生,也在百无聊赖中晃荡着。女人的唠叨时断时续,每次开腔都显得那么郑重其事,迫使我不得不认真地,虚心地聆听着。
突然,屏幕里跳出鲜红的“159”,我立刻起身朝窗口跑去……
不知是等药时间久了,还是与她聊得长了,总之那日离开医院,我浑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