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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爱情

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江北中学 张馨悦

2021-05-19

(本文已作为如丛书备用稿件,故暂不作在线发表。)

八零年爱情
     父母已经结婚十几年了。时间让白发在父亲浓密的黑发中冒出了头,让皱纹渐渐爬上了母亲姣好的面容。唯一没变的是父母的如胶似漆。是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
     父亲年轻时也算英俊潇洒,跟母亲结婚后,却逐渐“焕然一新”,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我每次调侃他发福时,他都不以为意,得意得撇着嘴地告诉我:“还不是你妈做饭太好吃了,这叫幸福肥,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走开走开。”听到这,我也只能啼笑。
    父亲年轻时性烈如火。可对上母亲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母亲动怒时,总是“阿谀奉承”,笑眼盈盈的跟她说:“老婆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啦。”就如同只温顺的小绵羊。
     父亲不抽烟不喝酒,却嗜好赌牌。一赌起来总是“夜以继日”。上次母亲因为赌牌一事火冒三丈,最后还泪湿罗裳。父亲见此,手足无措,手忙脚乱。一会儿道歉,一会儿痛骂自己,一会儿给她抹眼泪;一会儿温言细语地安慰她,还讲笑话只为博她一笑,最后,他甚至与母亲签下“生死状”,对天立地发誓自己不再打牌。自此,以后再有邀约时,他都斩钉截铁地拒绝。声称家里有只“母老虎”,惹不得,而自己也舍不得她生气。
    父亲最知晓母亲的小脾气 ,上次全家去买喝的,母亲声称自己要进行身材管理,便没买。父亲闭而不语却还是默默点了杯母亲爱好的,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后来,母亲突然问父亲喝的在哪里。父亲捂嘴窃笑,随后又轻咳几声装模作样地说自己喝完了,母亲面色嗔怒,阳光乍无带来一阵暴雨闪电,生气地拍打父亲,直喊他自私。父亲这才止住打逗,拿出了喝的,含情脉脉地望着母亲“给你留着呢,我知道你要喝的”……
    父亲对母亲的爱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父亲每天接我放学,都会舍弃一条最近的路线,走一条小路。偏僻,狭窄,幽暗。这条小路看上去已经遭人唾弃,每天慰问它的只有我和父亲;它则会亮几盏昏暗的灯来迎接我们。一深一浅的印记证明了它存在的价值。但我对这条小路并不是很喜欢。有很多流浪狗常在路上流窜,领头的狗头上还有疤,活像黑社会老大。它们看着就不怀好意,每次去找母亲,总是会恶狠狠地瞪我,有一次,我跑着去找母亲,竟然被它们狂追着我吠喊。父亲却不畏惧这些恶狗,是因为他是个成年人吗,还是他对母亲的爱如大海给了他面对恶狗的勇气。他总在小路的尽头深情地凝望着一条破旧,昏黄的楼梯,眼里尽是道不尽的温情。最后拎着热腾腾的石锅拌饭缓缓走上楼梯。我不解,却也只能闷声随着车子在楼下等待“任性”的父亲。直到有一天,父亲放弃了和小路的“幽会”。我的好奇“夺心而出”,凑到父亲身边等待他的答案,父亲只是低头浅浅地笑,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淡淡地说:“你妈妈今天不上班。”我呆住了,甚至忘记了身体的前倾,之前的记忆海涌般冲进脑里,这条小路被我忽略了太多细节:楼梯口的电瓶车,窗里透出的灯光,纺织机此起彼伏的织布声还有父亲上楼梯吱扭的脚步声……猛的一下刹车,我摔在了座椅上,耳边是父亲的问候,我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我印象中那不善言辞的父亲,总是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母亲,延续着属于他们的八零年浪漫。他的爱深沉又明目张胆,胜过一切甜言蜜语……三十年后的某一天,夏日河边的石椅上会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两双苍老的手会紧紧握在一起,大手呵护着小手。灿灿的晚霞洒在他们悠长的影子上。微风会伴着他们,分享他们的甜蜜……

 

指导教师:华茹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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