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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

宁波鄞州区瞻岐镇中心小学 俞亚素

2021-05-25

  人一生来就会被冠以各种称呼,如我:女儿、孙女、妹妹、小姑娘等等。慢慢地,称呼便越来越多。直到今日,世人对我的称呼已有一大堆。

  也罢,喜欢怎么称呼我,那是别人的事。如果乐意,我自己便可以送给自己一个称呼。曾经,我自诩为文艺青年。可是,过了四十岁再称自己为青年总有些尴尬。如果升级为文艺中年吧,听着又不如文艺青年诗意。况且,我既非文学家,又非艺术家。于我而言,文艺就像天边的一轮明月,我只有一颗奔月的心,却没有一种奔月的能力。

  于是,我列出一大串别人安在我身上的称呼,想挑一个自己最乐意的:俞老师、桐妈、素姐、阿二……突然,“读书人”三个字犹如一道电光闪亮在我的脑海中。

  想起来了,那还是年少时,邻居大妈大婶们对我的称呼。偶尔闲聊,她们会打趣地跟我说,你们读书人怎么样怎么样。大致意思是读书人懂得多、讲道理、胸怀广,不像她们小鸡肚肠、粗俗愚笨。每每听她们这样说时,我一半儿羞涩一半儿骄傲。羞涩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还很无知很肤浅,骄傲是因为我和她们都觉得读书人是一种很光荣的称呼。为了不辜负她们送与我的称呼,让自己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读书人,我那会儿还真喜欢读书,无论是课内还是课外,颇有些手不释卷的样子。而且,这一读就读了一辈子。

  读书人,我喜欢这个称呼。一方面可能与我的母亲有关,她几乎是个文盲,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只读了一年书。从此,她总是很羡慕那些能读书的人。她虽然说不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样的话,但是在她的言行中,时常会流露出这样的意思。平日里,只要听我们姐妹说要做作业,或者要背书要看书,她就会麻利地将饭桌腾出来让给我们。电视是不看的了,录音机也是不听的了,就连她和父亲在院子里的说话声都是轻轻的。有时,她还喜欢痴痴地看着正在读书写字的我们。我偶尔一抬头,遇上她的目光,她便赶紧低下头打毛衣,嘴里轻轻地嘟哝着,你们做你们的。总之,只要我们姐妹搬出读书做作业这件事,她什么都会依我们。照她的话说,自己没能喝饱的墨水,希望女儿们能替她喝完。我想,我就是在她的影响下爱上读书的吧。另一方面自然是我自己的缘故。从上小学起,我对书就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和天然的喜爱。每次翻开一本散发着油墨香的书,心头自然而然地会宁静、平和,恍若漫步在幽深的山寺中。多年来,我也从未改变过喜欢买书、读书和藏书这样的爱好。女儿桐曾经一针见血地总结,妈妈买什么都有些吝啬,唯有买书,那可是大方的很!妈妈的脾气大多是温柔的,可是如果看见我把书弄脏了或者弄丢了,她就会发很大的火。

  果然知母莫若女!我对书还真是宝贝得很。倘若别人问我要吃要喝,那都不在话下,唯遇上借书,颇有些扭扭捏捏。将书递给对方的那一刻,心里犹如割了一刀,然后开始偷偷地计算对方还书的日子。

  归根结底,是我对书看得太贵重,尤其是我自己的书,那便是跟我的骨血一般。事实上,我读过的那些书也确实营养了我的骨血。当年,我不过是一枚混沌无知的乡村野孩子,如今虽未大富大贵,却也能辨是非、明善恶,追求真善美,更无惧风雨雪。这,正是书给予我的力量。

  法国文豪雨果曾说,各种蠢事,在每天阅读好书的影响下,仿佛烤在火上一样渐渐熔化。读书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我且以读书人自居吧。至少,少做点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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