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兴宁中学 王妍颖
2021-05-26
虽不像所谓竹石,粉身碎骨浑不怕,人们喜欢竹,喜欢野生竹,却像是一份世代相传的情感。清风阵阵,竹叶萧萧,竹筒竹栏竹笤帚,是家家户户的标配。尽管大人们总说“山上危险有虎狼”那种恐吓的话,但孩子们仍会溜去野竹林折了竹枝来。
连山上的古树算着,一切生机之中我爱成片的植物,如画般的竹林。提起野竹,就会想起风吹竹林声,村中人们折竹条的声音;就会想起竹编的鸡笼,人们唠家常的话语;想起三姨为我编的竹织螳螂,同其他孩子羡慕的惊叹;竹林里呆讷的野鼠,林边上唱着山歌的人们,竹叶哨;竹叶包饭,竹柴火,小竹篮。确实,野竹在生活中出现得太频繁,四周一望,都是。
记得,做了军官的祖父与一级工程师祖母,退休后毅然逃离了城市,如同归隐。也确实有几亩田。后来,若是晴天,其他孩子就会连哄带骗的劝我这个可怜的城里人去山里见世面,待我同意,便带着我直奔竹林。伴着我们的除了小砍刀,便是山中清凉的风。那是自己对山中的一切都陌生害怕,什么风吹草动,都使我频频回头。孩子们好,在路上绝口不提“山中虎狼”,倒是给我讲着一切他们熟知的野竹的好。进了竹林,已是半小时后。被葱郁的青绿色包裹着,这种油然而生的安心,是永不会忘怀的。
“南北你说,这竹林美不美!”“看,竹扇!比你家的空调好多了!”
自从离开那遍山野竹的地方,为了学业而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城市落户后,像这样稚嫩无知的童言,再也听不到了。每每想起孩子们用了竹片做扇赠我,便感到些许落寞。那扇虽是有些许粗糙,线也未绑紧,但那份情谊仍是在心中牢记。
在竹林中望天,从前很是令我愉悦;现在想,当时并不是过于忙碌,或是说缺乏放松,而是根本就爱竹,爱野竹,如同犬类生来就爱吃肉一般。不过,竹织的精巧物品,无论谁看到都会发出惊叹,但只是一把粗糙的竹扇,也令我有别样的爱好。
所谓专用于观赏的大片竹林,还未见过;总该有生机和鲜艳吧。正是种竹百余茎,都是枝叶披光彩。即使并非野竹,也应是枝叶扶疏有真态。所谓无竹使人俗,但这观赏竹多了野竹反倒少了。殊不知世人以竹赞气节,我却以此念自然。
叹,于今这野竹反少了。应当进山中,护最始竹林,成高楼广厦中的一方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