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师范大学附属实验学校 龚子蘅
2021-05-31
(本文过于繁琐冗长/流水账,建议适当删减非必要内容,突出重点)
我的弟弟今年4岁,是个超级喜欢动手操作的小家伙,家里的各种小电器啊,小玩具啊,小文具啊,只要入了他小人家的法眼,没有一个能逃过七零八落的厄运。最神奇的是,每次大人们火冒三丈的时候,他总是能轻轻松松平息掉他们的怒火。不信,请看《弟弟沉着冷静用甜言蜜语化险为夷》第123集。
“妈妈,快来看弟弟干的好事儿!”虽然早已习惯了弟弟超强的破坏能力,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剩下呼叫妈妈的本能了。
我的一整盒48色水彩笔横七竖八地躺在餐桌、餐椅还有地板上,几乎所有的笔盖和笔都已经身首异处。
弟弟自己浑身上下涂抹得比印第安人还要五颜六色不说,他周围所有可以着色的平面和立体空间都未能幸免,全部变成了绚丽多彩的大幅抽象线条画现场。
更过分的是,妈妈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新护肤品,被弟弟不辞辛劳地一个个全部打开,跟水彩笔们来了个360度无死角的亲密接触。水彩笔身上涂满了各种油腻腻的护肤乳,护肤乳里也混合着红橙黄绿各种颜色,完全实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色乳交融。
而我们故事的主人公,正全神贯注于他的艺术创作,只见他微笑着露出他的小白牙,耐心地找出还没有“护肤”的水彩笔仔细涂抹,涂完还举在手上细细欣赏一番,比妈妈给他擦宝宝霜时的神情还要温柔。
闻声赶来的妈妈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怒不可遏地吼起来了:“我的护肤品好贵呀,是我买来搽脸的,不是你的玩具!”
“水彩笔是姐姐用来画画的,不是给你这样浪费的!”
“哦,天啦,看看你这一脸一身,用肥皂恐怕也洗不出来了!还有这个桌子和椅子,怎么可能弄得干净啊……”
妈妈越说越生气,眼睛也越瞪越圆,眉毛早拧成了两根麻花儿,鼻子气得歪到了一边,鼻孔里好像随时能呼呼地冒出火来。
再看看弟弟,他一边聆听妈妈机关枪一般哒哒哒的扫射声,一边把十个手指头不停地搓来搓去,一脸已经深刻认识错误的内疚表情。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双狡黠的大眼睛里两只黑眼珠滴溜溜的一转,还真以为他在低头认真接受妈妈的批评呢!一看妈妈一口气发挥得差不多了,他赶紧趁着妈妈喘息的空档拉拉她的衣袖,从容不迫地送上一句忠告:“妈妈,骂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短短几个字像是给妈妈按了暂停键一般,让她半张着嘴把后面的大段数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楞在原地郑重思考起来。
一旁的爸爸好笑地问:“那打人可不可以解决问题呢?”
见气氛有所缓解,弟弟调皮地吐吐舌头:“肯定更不行噻!”
“那要怎样才可以解决问题呢?”我赶紧接过话头。
“你们要哄我嘛!”弟弟已经完全放松,用撒娇的语气答道。
我最先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爸爸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一边嗔怪着“就数你最会说话”,一边乐呵呵地带他洗澡去了。妈妈无奈地摇摇头,眼角含笑还不忘严肃地叮嘱一句:“下次绝对不许这样乱整哈!”
一场风波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平息了。我正在诧异原来只会几句“我爱你”、“对不起”、“你真好”、“谢谢你”这些免罚金句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会活学活用自己受教育的语言了,看来我以后也得机智幽默地回应爸爸妈妈的批评才行。
这时,浴室里传来爸爸震耳欲聋的喊声:“不准把水彩颜料的脏水往我身上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