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蛟川书院 周奕旭
2021-06-17
(本文已收入丛书备用稿件,故暂不作在线发表,下学期(9-12月)如无发表信息,可再次投稿)
巾子峰虽籍籍无名,可总有惊艳冬夏的魔力。
初见巾子峰,是几年前的一个三九雪霁天。
前一夜盛行的西北风,为山间添了几抹冰雪的乳白。尤其是到了山顶上,晶莹得有了北国的感觉。于是我们沿着顺山的小路,缓缓驾车至半山腰。我们颇为惊喜,因为纵使身处山区,雪也是稀罕的宝物。
沿着山路走去,是成群的松,是毯似的雪,是雾凇连片的鲜洁,是朦朦胧胧的雪白。好是长松飘坠屑,天花时下缤纷。雪后的冬阳有治愈的功效,将温暖被白雪覆盖的松针,衍射出七色的绚烂,在天空的背衬下若夏花,似霓虹。原本暗灰的水泥地,也成了厚厚的白毯。一步步压在上面,一洼洼脚印就高低起伏,承接着阳光的余热,有十足的可爱。
虽说晴空万里,但雪后的严寒还是促使我们下山去了。
又遇巾子峰,是去年的三伏艳阳天。
清晨六点未到,我们便出发了。耳畔是微风拂过山林的清响。山顶还埋没在广袤的云海里,难见其真容。爬至半山腰,不见三九皑皑白雪,只有顷顷碧浪,簇簇山花,摇曳在还未散尽的雾霭中。走出车门,拾级而上,就和山花撞了个满怀,无名的黄花,零落的五岭龙胆,玲珑的灯笼花……铺天盖地的花儿大小各异,构成了一幅从未断绝的画卷,交杂在漫无边际的林丛中,令人领会到自然的秀美壮丽。于是我在万花丛中加快了脚步,心也不自觉地欢愉了,轻松了许多。
又往山顶爬了许多。山花与枯石滩之间,根根树木拔地而起,在晨雾中若即若离,时隐时现。野性的枝干和野性的枝干相接,便长出了美;纤细的树木与纤细的树木交错,就撑起了阔。在这阔美的世界里花费时光,真是件令人心动的事情。
将近三个小时的山间跋涉,终于来到了山顶。俯瞰,是漫漫的群山,是人来人往的菇城,是朝阳下生生不息的大地;仰望,是悠悠的青空,是无边无际的宇宙,是奔涌中熠熠生辉的年岁。轻轻倚在栏杆上,看那云海起高低,百花齐斗艳。让山风呼啸过脸颊,摩擦出畅快的旋律。云层总是不吝啬,让我们穿梭在云海层层间,洗涤尽城市的污垢,获得自然的新生。
我在下山的路上默想,巾子,你真是一片生命的乐土,地球密码在这川流不息。你是森林神奇的邂逅,你用云卷云舒的气概,描绘新时代的锦绣。你挟云起云落的烟雨,谱写着两山理论的伟大篇章。
于是我放缓脚步,在绿水青山间穿梭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