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龙赛中学 韩鑫
2021-07-02
“漫天星光沿途散播,长路尽头有灯火。”
——题记
故事在遥夜沉沉中开始,却在群星璀璨中落幕。
彼时,又似往日一般,独自一人在寒风凛冽中踱步。
满目皆是枯黄的落叶,天空中只剩夕阳淡淡的余辉冰凉冰凉,偶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平添了几分凄凉,神色不由得又黯淡了几分。
借着微弱忽闪着的路灯,向拐角处踏去。漫漫小巷中,一点浅浅的暖黄色轮廓在眼前忽隐忽现。走近,方知,是饼婆——一位年过六旬的卖饼老人。
时间太久远了,只记得那日小巷中发霉的气味中,悠悠飘来的葱油香勾着饥肠辘辘的味蕾。我低下头快步走过,想逃离这勾人的香气——我兜里可一个子儿也没有。
“丫头,过来——”
我驻步,回头,不解。抬眸间,饼婆逆着光,用点点翠色生菜裹着金黄油亮的饼,捧着走来,笑意满面,仿佛照亮了我儿时的整个世界。
“这最后一块饼烤的不好,客人不买,你帮饼婆吃了,好不好?”我接过,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口一口细细嚼碎,只觉着那饼比山肴海错还要味美,比喝过的琼浆仙露还还要醉人。
后来啊,每个漆黑无边的夜晚都有一盏暖暖的白炽灯,一家小小的摊位,一位温柔的饼婆坐在阴暗小巷旁的拐角处,轻轻向我招手,捧过一张饼——一张卖不出去的饼。
我坐在那吱嘎作响的小木椅上,仰头听着饼婆讲奇闻异事,讲人情世故,讲上古神话。饼婆用指尖的薄茧轻抚过我的脸庞,带着暖意的手掌轻轻拍打着我,我便酣睡进入梦乡……
故事的最后,是我站在小巷这头,饼婆站在小巷那头,逆了我儿时整个世界的光。
漫天繁星下,她朝我轻轻招手,笑意满面,正如故事的开始……唯一不同的,只是那时的漆黑无边际,早已被丝丝暖意化成了天边透亮的点点繁星。
纵使后来踏遍天涯海角,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的许许多多的事,却再没有如饼婆一般逆着光一步步向我靠近,惊艳我的人了。
灯火阑珊处,饼婆在,我在,一如既往,万事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