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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光如水的夜晚

宁波市北仑区岷山学校 陈彦霖

2021-07-19

  “这孩子都五年级了还没长个,这可怎么办呢?”妈妈皱着眉头叹气道。

  “网上说,跳绳能帮助孩子长高,要不,咱试试?”爸爸眯缝着眼瞅着我说。

  而我,其实一开始并不十分排斥这个建议,但当我一听到跳绳个数时,一下子就崩溃了,脸上一片哭丧之色:“什么?1500个?这还是最低标准?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这么多?我跳得完吗?那还有时间让我玩吗?……”十万个为什么一股脑砸向我,爸爸为了安慰我,自告奋勇地对我说:“没事儿,我陪你!”我在心里暗暗嫌弃:算了吧,就你这胖胖的身形,跳得动吗?但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爸爸好像看穿了我的心,硬拉着我下楼跳绳。月光明明朗朗地照着,透过树荫,投下一片稀稀疏疏的影子,合着月光,我们开始跳起来。我的双手捏着跳绳的手柄,以手腕为圆心,飞速地画起圆来,绳子击打地面发出“啪啪”的节奏声,双脚踩着节奏点跳跃着。不一会儿,我的第一组就完成了,我蹲在一旁,一边休息,一边等爸爸完成他的第一组。

  爸爸显然很久没有跳绳了,没跳几个就因为手脚不协调而被绊到了,重新调整好姿势后,仍然坚持不了几下。此刻,爸爸的大肚子已然成为了他的一大阻力,他跳得吃力极了。终于,他的第一组完成了。“来,继续你的第二组!”爸爸边大口呼吸,边指挥我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我的第二组也很顺利,但到了第三组,我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明显感觉到呼吸的频率跟不上我的需要,耳旁除了“呼呼”的甩绳声就是越跳越有力的心跳声,我感觉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天旋地转,而手臂仿佛一根挂满果实的枝条,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由于没有停歇,爸爸的这几组比我艰难得多,月光里,我清晰看到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由自主地从那胖乎乎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在他的脖子上汇成了小溪。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那圆滚滚的啤酒肚贴着湿漉漉的衣服依然上下颤动着,随着粗重的呼吸声,爸爸的跳绳越甩越慢,整个身体随着绳子的甩动艰难地向上跳动着,着地的瞬间我都觉得地面在震动……

  于是,我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爸,我跳不动了,1500个太多了,要么我们今天先不跳了吧!”我在帮爸爸找借口,更是为自己寻退路。爸爸用手臂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却又坚定地说:“继续跳!”此刻,似乎任何言语都是多余,我只得拿起绳子硬着头皮跳起来……最后的300个,我的腿已经打软了,明显感觉呼吸的频率跟不上我的需求,耳朵旁除了呼呼的甩绳声就是越来越大声地“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我的节奏明显缓了下来,我想放弃,真想放弃。但我用余光撇见我的爸爸,他张着嘴巴,不停地喘着粗气,肚子上的肥肉抖动的样子和甩动的绳子都像是经过慢动作回放处理。温和月光下,爸爸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点滑稽,滑稽得让人莫名地心疼。但那滑稽的模样却给了我继续坚持的力量和勇气,我咬着牙,用力甩动着灌过铅似的手臂,跳完了计划中的最后一下。

  那一晚,我收获了坚持之后的成功喜悦,收获了倾心陪伴的父爱亲情……从此,小区楼下,在那如水的温暖月光下,一大一小,一胖一瘦的跳动身影,一同融入那月光中,从未间断……

 

指导教师:赵静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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