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兰江小学 唐沁
2021-07-27
水墨诗画·悠悠运河
——走访千年丈亭老街
指导老师 傅淑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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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江乘潮潮始生,长亭却趁落潮行”,南宋诗人陆游所作的《发丈亭》,描绘的是浙东运河宁波段的关键节点——余姚丈亭的风光。据《会稽地志》记载,这里有石矶十七八丈,上面筑有一丈见方的亭室,所以称之为“丈亭”。随着宋时浙东运河的蓬勃发展,丈亭成为商贸重镇。
我的舅妈就是土生土长的丈亭人。暑假里,忙里偷闲的我,跟着她去丈亭老街走走看看。
从车水马龙的丈亭大桥上下来,进入这条长约300米的老街,像一脚踏入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老街安安静静,许多老店铺不再营业,居住的人并不算少,但也大多是老人。我们走过一栋老宅,里面传出了电视的声音,坐在外间的老人在看电视打发时光。
我打开妈妈的手机,百度了一下,早在唐朝,人们就在这里建立集市,每逢农历“二、五、八”为市日,那时街道上熙熙攘攘,买卖者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夏日的午后,集友弄、卖柴弄、史家弄……这些当年曾是货物交易的弄堂似乎也沉沉地睡去。一位老人独坐在弄堂口,他说,以前这里的人家烧饭都要用大灶烧柴煮饭,但是丈亭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因此山农会把柴火挑到这里售卖,久而久之其中一条弄堂便被称之为“卖柴弄”。舅妈说小时候一听见门外敲着笃笃糖的声音,就疯了一样地跑出去,有时也会有小商小贩骑着脚踏车卖一角钱一根的冰棍。当孩子们听到叫卖声攥起一角钱往外冲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商贩的踪影,要等着他在弄堂骑着车绕上一圈回来,才能吃上心心念念的冰棍。
老街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一代又一代丈亭人曾在她的怀抱里成长。鳞次栉比的商贾字号、街边贩售的各式货物、老自行车铃、药房里忙碌着的抓药师傅、理发店内手法娴熟的剃头师傅……画面像电影般在我眼前一幕幕放映,恍然间我像是穿越到了那个年代,浓郁的市井气息、平淡无华的人间烟火,老街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舅妈知道我是个吃货,来到老街定要尝一尝当地非常出名的美食:乌馒头。这是一种沾着糖底、盛开成莲花状的馒头,上下两只相背叠合如一个莲座,咬下去软糯香甜。乌馒头有十二个角,十分对称,传说是为了纪念一个叫乌杰的抗元义士,他开了一家馒头店,用门环做联络工具,所以这乌馒头就做成门环托盖形状。由于起义在端午节,也就流传下了端午吃乌馒头的习俗。妈妈说,旧时余姚还有一个习俗,“毛脚女婿”或新女婿上门时的端午礼担,除了鸡、鹅、鱼、肉等,乌馒头也必不可少,一般是64只,客气的也有128只的。现在,想吃乌馒头简单了,也不用再等到端午节了。
老街居民祖祖辈辈临水而居,铺展着一幅水边人家慢生活的画卷,但有一个长期困扰的问题,那就是洪水。特别是2013年的菲特台风,大水让当地人苦不堪言。2015年余姚水利部门在丈亭的运河边,修建了一座长约300多米的玻璃防护堤。为了方便居民们在水边的日常生活,每隔一段江堤,还会设置一个有防护门的亲水平台,根据水位的高低来决定防护门是否开启。七月底刚刚过去的台风“烟花”带来的强降雨,让丈亭经受住了考验。一道坚固的玻璃防护堤,改变了困扰丈亭人数百年来的水患,取而代之的是运河边淡定惬意的生活。看着静静流淌的大运河,或许这就是丈亭人心中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