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高塘学校 郑依云
2021-08-16
(同一位作者不宜过于频繁投稿,可一周后再投)
忆露天电影
宁波北仑高塘学校 郑依云
不知不觉,已人到中年。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往事已慢慢淡出记忆,看露天电影的事却时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童年的生活很单调,没有玩具,看露天电影就成了我们最企盼的事了。
一块幕布,一个放映员,一束光,自己搬来板凳的乡民,构成了露天电影的全部要素。
一听到村里的晒谷场上又要放电影了,小伙伴们就拿着小板凳争先恐后地跑到电影场占地儿。那天,大家就像过节一样兴奋。我们在太阳还老高时就急匆匆扛来长凳在银幕前抢占地盘守候在那里,等天,暗下去。
看露天电影别有一番情趣,尤其是在不冷不热的农闲时节,乡亲们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来到电影场里凑热闹。
在农村放映电影不同城里影院准时,一部片子则几个村跑着放。同一片影片,我们是看了一村,看二村,看了五村看四村。而我家在三村。我老家门口就是以前生产队的操场,也是放露天电影的地方。影片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会来我家借凳子。下雨了,跑到我家来躲雨。口渴了,来我家讨茶喝。所以,有电影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电影分两部分。前面叫侧片,后面叫正片。侧片相当于现在的广告。
看电影的时候,一大片空地上,黑压压的一堆人影,白光从人影里冒出来,那是放映机高高地架在一张方台上。两个圆轮子一高一矮,在旋转,那是放映员在倒带,许多人伸直了脖子围着他。等正片放映了,全场终于安静下来。趁换片的空档,小孩们故意从放映机旁走过,为的是看看屏幕上被放大了的自己的头影,然后争先恐后地做出一些手影动作。在等片的间隙,人们尽情地拉着家常,我们小孩子跑来跑去的。
看露天电影,坐在前面的通常是孩子和老人们,有的相好的青年男女借着看电影谈情说爱,为了躲避老人的耳目,他们就专门跑到离电影场较远的地方,说着悄悄话……
我们经常跑到反面去看。风吹过来,那银幕一晃一晃的。里面的人也一晃一晃的。有时候,鼻子变形了,有时候嘴巴变形了。里面的人在说话,在唱歌。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
小摊贩也来赚钱。一盏瓜子一角钱,一根棒冰5分钱。一盏煤油灯泛着橙色的光,让人感觉温馨。
几部黑白革命片,让我记忆深刻。一个个难忘的片断,一句句经典的台词,像星光闪耀在我们记忆深处。我们把好人坏人区分得很清楚。日本鬼子、汉奸是坏人,他们长相丑陋。游击队、老百姓是好人,他们眉目端正。这些影片正好迎合了我们的英雄情节,嘎子成了我们心中的英雄。《地道战》让我们时而大笑,时而紧张,《月亮湾的笑声》是村民们最喜欢的。电影放完后,我们仍沉浸其中……
电影散场的时候,场面也很热闹,人们拿着手电,提着灯,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谈论着电影里的情节,话语声传出很远、很远。而先前闹腾的孩子们则在大人的背上沉沉地睡着了……
那时候的我们,除了在学校里上好课,放学以后都是帮大人干农活。玩游戏都是和小伙伴一起,跳皮筋、踢毽子、捏泥巴,模仿电影里的人物“抓坏蛋”,还会根据电影里看来的剧情,表演我们心目中所谓的“小品”。
后来,露天电影越来越少了。再后来家乡有了电影院,大家都很开心,不用搬凳子,抢地盘了。可是时间久了,影院看电影的感觉远远比不上露天电影来得快乐。后来有了vcd,dvd。再后来有了互联网,电脑、智能手机走进家庭。高科技带给我们便利的同时,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回想小时候经历的一切,我们感觉到,过去的东西很珍贵,不管是露天电影还是vcd、dvd,都是一种文化,一种生活方式。露天电影就像一束烟花,绽放在那个年代,燃放之后,就成了历史。
露天电影陪伴我们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成为我们70后抹不掉的美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