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外国语学校 谢於彤
2021-08-23
从宁海回来,迎着几场夏雨,步入绿色的天然氧吧,群山环绕,放眼望去,还不是各种绿,深绿、墨绿、翠绿、军绿……粗壮的大树拔地而起,自由伸展的树枝投下一片绿荫。雨后,漫步在这山山水水之间,贪婪地呼吸着,清新湿润的气味涌入鼻腔。这花,这草,这绿叶,这小桥。一切都是夏末山间美好的样子。
走在长着几棵绿草的石阶上,看那山间一团团迷蒙的雾气,似有似无,它们不规则的形状,不像棉花糖,也不像绵羊,却有着别样的美,赏心悦目,打动人心。
一路走着,山泉的叮咚声从未间断,时大时小,时急时缓。有泉之处必有清凉,拂起一把水,冰凉凉的感觉瞬间贯彻手臂,让人欲罢不能。一股股水流倾泻而下,形成那三千尺的银河,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溅起阵阵水花,蒸腾起银白的雾气,实在是壮观,太壮观!
泉水顺流而下,遇到巨大的岩石,激起一朵朵大花。石头表面是那样光滑,它们未经精细地打磨,却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泉水的洗礼,真可谓“水滴石穿”。
俏皮的小溪流时常横在石阶之间,一个没站稳,呵!滑到了!真疼!我的手心泛起点点血丝,雨天路滑,千万小心呀!
攀上木质台阶,两旁的大树遮天蔽日,有点像原始热带雨林,大树的枝干盘绕在头顶,像是顶天然雨棚,即使下雨也不会淋着。
“唉,讨厌的软壳虫!”台阶上布满了这种又长又软的虫子。要知道,我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虫子,黏黏的,拱着卡其色的身躯在木头上蠕动,让我毛骨悚然,不忍直视,恨不得立刻掉头回家。“唉。”
再往上走便是玻璃栈道,我是从来不怕这类的,但今天却有些畏畏缩缩,不知是因为被虫子吓的,还是因为手心传来的“SOS”,总之,就是怕,就是不想走,还因此哭了一顿,也感觉极其烦躁。
下午四点,天渐渐暗了下来,不再那样晴朗,而是灰蒙蒙的,冷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乌云聚集起来。
要下雨了。
起初是几滴雨,后来逐渐变大,伴随着“轰轰”的雷声。我们撑起伞,雨越下越大,仿佛瀑布浇在头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雷声也愈发响亮。突然,我眼前一亮,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我一个激灵,吓得赶紧抱住老爸。
那种天气我是头一次遇到,我仿佛经历了一次河南郑州的大暴雨。两米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我们蹚着水,雷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闪电也变得更加猛烈。在狂风暴雨中,我不知道我们下山的路还要走多久,积水也漫过脚踝,双脚只是麻木而机械地运作着。我害怕,恐惧,害怕这大风,害怕这雷声,害怕这暴雨,害怕这前方的未知。
爸爸拉着我,妈妈抱着弟弟,我们在这暴雨闪电中战战兢兢地艰难地挪步下山。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看见一方凉亭,看到那里还有五六个人也在那里躲雨。雨太大了,大家都下不了山。我们也迅速躲了进去,凉亭和这几个行人,让我们稍微松了一口气,也给了我们多了一些心底的力量,可能是人多也能壮胆吧。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了,山上的天空在雷雨的肆虐下显得更加黑暗,犹如一把巨大的黑伞笼罩在我们头顶。待闪电稍微不是那么密集,有两个人准备再往山下走了,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也就准备一起跟上了。下山时的路况跟我们刚上山时的情形变得完全不一样,路边的小溪从原来的乖张细流变成了奔腾的怒吼咆哮而下。路面雨水湍急,积水漫过我们的脚踝,我们看不清路面。同行的人让我们手拉手大家结伴着走,让我们不要把脚抬起来,脚底贴着地面挪着走,以防滑倒被洪流冲走。
这段路如同西天取经那般艰难。
终于,我们到了景区大门口,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高山流水,雷电暴雨,一场别样的旅行,一次特别的经历,也注定让人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