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高塘学校 郑依云
2021-08-24
(同一位作者不宜过于频繁投稿,可一周后再投)
宁波的初秋很美,凉风习习。虽然还没进入九月,地上已经有几片落叶了。
天很蓝,云很淡,有微风拂过耳畔,骑着自行车去外面。
车轮碾过有几片树叶的路,车子的轮胎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耳边拂过初秋的风。心里感觉很惬意。
一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心里吟唱,自行车发出的声音更像一首民间小调“吱——呀——呀——”。
自行车、落叶、小调……这样悠闲的初秋午后,怎能不感到天是那么的蓝,叶是那么的绿,心情是那么的舒适?
视线里牵出几辆自行车。有妈妈带着孩子的。有老公驮着老婆的。也有单身的打工者穿梭在这城市的喧嚣里。
于是,怀想起我和自行车的故事。
70年代,家里有了辆自行车。是凤凰牌的。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里,自行车不但是奢侈品,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自行车是爸妈托杭州叔叔买来的,给工作的哥哥骑的。这辆车也是我们村子里的第一辆车。邻居们经常来借。有时候看到车身上的斑斑驳驳的油漆,父母看了也很心疼,但碍于面子,也是借者不拒。
那个年代的人,无论多少路程,基本都是步行的。过年走亲戚,大家都步行。有自行车的则来回接我们小孩。
因为家里有自行车,我很早学会了骑行。那一次,我偷偷地推出自行车,去外面的操场上骑。等妈妈回到家,发现自行车不在,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骑自行车。前后两个小时不到。妈妈在那里哭笑不得。
学会了骑自行车的我,天天想着出去骑。妈妈又不允许。一来是舍不得自行车,怕被我摔坏,二来是因为担心我出意外。于是,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我经常偷偷地推出自行车去路上骑。因为车子大,我跨不过横梁,只好从横梁下面把右腿钻过去,蹬半圈。不久后,便能跨到上面去了。
这样,我成为了班级里第一个会骑车的学生。车技也越来越好。我经常带着同学出去溜。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初中的时候,学校里还举行一场骑慢车比赛。当时我还拿了一个奖。
读师范的时候,作为特殊班级的我们,经常去外面写生,或者看展览之类。我就跟城区的学姐学哥借。后面载着我的同桌楼晓梅。周末的时候,有时候也出去外面逛,宁波城区不允许带人。每到一个路口,看到有警察,我俩就赶紧跳下车,等过了路口,两个人再跳上车。就这么上上下下地折腾,终于到了东门口。有一次还被警察抓到了。警察叔叔批评我们不可以载人,我俩赶紧低下头,赶紧推着车往学校赶。转身一看,他却在那里笑,我俩也咯咯地笑,等到离开警察视线,我俩赶紧又骑上车。
毕业的时候,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辆新车。每天骑着它上下班。
上下班时,那一串串“叮铃铃”美妙的车铃声宛如汇成的一曲曲生活的歌。那辆自行车伴随我走过六年的山村教学。
怀孕的时候,有一次下雨,弟弟载着我回家。一路的下坡路,飘起的长裙被卷进了自行车。人和车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回到家,硬是等着肚子疼,可是肚子硬是不疼。也是因为那次的摔跤,孩子出世的时候,脖子上缠了几道圈。
和老公恋爱的时候,这个粗犷的男人天天晚上骑着自行车来我家。几个月如一日,风雨无阻。一起骑着车子出去的时候,我会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感受他温暖的体温。感觉世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耳边秋虫呢喃,快乐就这样填满心间。
住九峰的时候,我每天上下班都用自行车。那是一辆黄色的车,是姐姐买给沙子的。后来刚学会骑车的女儿眼红,我们也给她买了辆更漂亮的黄色自行车。
那年搬家,我把自行车放单位了。食堂的员工,同事等经常会骑着它出去办事。它也算是有价值表现了。
有一年,爱上了骑单车,夫妻两人买了两辆车,每天晚上出门骑行,一行十来个人,骑行几个小时,穿过大海线,经过泰河路,不亦乐乎。单车在我生命里抹上浓重一笔。
现在的人因为生活条件好了,越来越少用到了自行车。如果短途出行,则用公共自行车。出门坐车已成习惯,或地铁,或打的,每户人家也都有了私家车。自行车骑得少了。但是,其他的交通工具,都感觉不到自行车带给人的那种惬意与舒适。
现在虽然到处都是私家车的影子。但是现在的天空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蓝色了,灰色的废气弥漫空中,久久不能散去。那不停发出来的讨厌的喇叭声更扰乱了内心的平静。
从拥有第一辆自行车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这些年里我从少女变成妻子,变成母亲,角色在不停地转换。自行车也由奢侈品变成必需品再变成休闲娱乐工具,在一点点转换自己的角色。自行车,也见证着我们生活的变迁。
很怀念那个自行车年代。人和自行车一样简单、快乐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