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大碶中学 王群维
2021-08-27
“有一个地方叫做稻城,我要和我最心爱的人一起去那里,看蔚蓝的天空,看白色的雪山,看金色的草地,看一场秋天的童话……”这样的文字,怎能不让人心生向往?
坐大巴来至扎灌崩,看见几个红衣喇嘛在草甸上拍照,过去,果然是绝美的角度——但见前方山顶白雪森森,其下隐隐黄色的檐角,下面草甸绿意盈盈,一弯碧水款款而下——最美的是草甸,每一根小草都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虽然不高,但很精神,看上去特别整齐,却又不是人工修剪而就。红衣喇嘛坐在绿草甸上,一红一绿,又与上面的寺庙遥相呼应,色彩绚丽而又和谐。若将镜头上移些许,则可将蓝天白云揽入,又有“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的闲适。看寺庙名“冲古寺”,看草甸名“冲古草甸”,查过方知,冲古在藏语中乃是填湖建寺的意思,“冲古寺”就是填湖建起来的寺庙。
来到洛绒牛场,一下车,便被两座雪山吸引,东峰夏诺多吉峰(金刚峰),南峰央迈勇。尤其是央迈勇,它位于垭口之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前面两座山,绿意葳蕤;它却寸草不生,灰里透白,灰的是岩,白的是雪。央迈勇藏语意为“文殊菩萨”,文殊菩萨在佛教中是智慧的象征,峰形像是文殊菩萨用智慧之手直指苍穹。将镜头拉近,下面还能看见两条瀑布,那是雪山千年的泪水,在夏日里冰释消融。
开始上行,十几步下来便明白高原的威力,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慢慢走!慢慢走。努力把感叹号想成句号,可是看到4300米的界碑心里依然发颤,刚刚走过的那一段,我已气喘如牛,十步一歇,阿辉说用狗的叹气法颇为有效,可是想想实在不雅,强忍着,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倒是佩服薛,一边在后面唠唠叨叨说骑马的种种好处,一边却时不时地又在前面歇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我的?
约莫已在海拔4500米了,来到三岔路口,听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说:“往前,是平路,前往牛奶海;往右,是一段陡坡,前往五色海。”听到“陡坡”二字我心里抖了三抖,往后看看,薛已不见踪影,我提议等等再决定,阿辉已经噔噔噔地往前走出二十来米,风里飘来她的声音:“反正我两个海子都要看的,等会儿找地方集合。”我看看时间,咬咬牙跟上,两个海子,我也是要看的。
这就是牛奶海?当真的站在它面前时,说真的,是遗憾,只有遗憾!除了远处灰崖上挂着的几道白瀑告诉我们它的身世,除了远处看过去有一点点绿,连眼前的水都是浅浅的,望得见泥沙的灰!难道竟是浪得虚名?难道我竟如此无缘?怪道有人说:“旅游就是不来后悔一阵子,来了后悔一辈子。”
可是,既来则安,五色海,还是要看的。
往右,又开始上升。行走在山脊,山风凛冽,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惊呼:“牛奶海!”我不情愿地转身:牛奶海?已经完全变了!眼前的它形似琥珀色如翡翠,显得纯粹而宁静,在灰岩的映衬下,自有一种出尘的空灵。这才是牛奶海。脑海里忽然涌出一句诗: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山脊左手就是五色海了。和牛奶海不同,它的水呈一种渐变色,最深处是黛青,渐浅渐蓝渐绿渐灰,我不知俗谓的五色是哪五色,但就这,已经深深打动了我。五色湖在当地人心中是一个神湖,说能“返演历史,预知未来”,但以我眼观之,高原缺氧,人们举步维艰,行至山顶,静默观湖,雪山、残岩、风声、云影,变幻,迷离,让人产生幻觉也未可知。回眸,忽然发现右侧的牛奶海,此时已是水滴模样,蓝盈盈的,周围一圈奶白。此时,已是心满意足了:今日有幸见到了两座山峰,两个海子,仙乃日(观音峰)和卓玛拉措(珍珠海)且待下回来见。
“有一个地方叫做稻城,我要和我最心爱的人一起去那里,看蔚蓝的天空,看白色的雪山,看金色的草地,看一场秋天的童话,只要最后是你就好。”没有最心爱的人,一个人就好;没有秋天的童话,夏天就好;没有其它,只要最后是你就好——稻城,亚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