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站发表 牛黄其人

牛黄其人

海曙区高桥镇望春小学 王科颖

2021-08-31

(本文结构略微松散,建议去除无关内容,使主题更加突出)    

      上班第一天不幸弄丢一个花篮和热水瓶。半夜,又想起篮子里还有一块山水石。来自广西的山水石,就这么被我弄丢一块。
      这块石头是一个自称“牛黄”的老人从广西邮寄过来的。牛黄与我父亲年纪相仿,是一个不舍得把心思放在厂子上的小老板。在那个盛行玩博客的年代,我一不小心进了他的博客,且不知天高地厚地指点了他的诗歌。他欲以那一个字拜我为师,并戏称“一字之师”。对写诗歌一窍不懂的我着实吓得不轻,老实交代自己的底细,并客套着愿意拜他为师。不想他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惊吓——当真收我为徒,并要求我几月内上交二十篇诗歌。为此,我对诗歌仅有的这么点好奇心都被他吓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不让这位新晋师父催我作业,我想尽办法扯开话题。许是话题对他胃口,牛黄师父待我如女儿这般,时不时从大老远寄东西过来。先生得知此事诚惶诚恐,直叹这如何是好,而我方察觉欠了人家一份情。在某宝上研究了许久,快递过去一个洗脚机。这样一来二去中,他竟将那种有主机的电脑都往我这里寄,更别说区区几块石头。当初,先生打开沉甸甸的小箱子,见层层包裹的石头那时,一脸哭笑不得。后来,虽偶有交作业给牛黄师父,但他终究承认败给自己收错徒弟,赦免我说:“还是写你的文章吧。”
      牛黄师父好交诗友,爱开诗会,能出诗集。短短几年,就寄过来好几册他自己的诗集。每一本诗集封面那醒目的“牛黄著”,愈加映衬着我的不学无术,于是每次收到包裹就塞书柜。一次,又收到来自广西的包裹。拆开一瞧,好家伙!居然是诗稿半成品,原来他让我替他修改来着。捧着那本装订粗略,随处可见修改痕迹的诗集,我如同捧着个滚烫山芋,心跳不止:这么珍贵的稿件,他居然也能大老远邮寄过来。就不怕半路丢了,或者被我损坏了!况且就我这种水平,他不怕我把它改坏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巨浪,在心头阵阵翻滚,它在我手头多呆一时,我便不得安生。第二天我立刻联系顺丰快递,物归原主。几日之后他发来信息,怪我未曾帮他修改。怪就怪吧,至少诗集已安全到达他手头。
      在孩子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我们一家子趁着旅游顺道拜访了牛黄师父。他非常高兴,还邀请我们参加了他的诗歌朗诵会。会场安排在一个咖啡馆,桌子上已摆好印刷精致的节目单。第一次参加这种纯文艺的聚会实在有点拘谨,我们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围已经有来人,三五成群悠闲地聊天。突然,有几个陌生人万分恭敬地双手捧给我几本书,我诚惶诚恐地接过对方的诗集,那沉甸甸的分量呀!
      没过多时,聚会开始。牛黄师父做完简短的开幕式,节目依次进行。上台的人有小孩,青年,老人,一听声音便知是业余水平,但是这丝毫不能掩盖他们的一腔热情,在悠悠的吉他声里,在淡淡的酒味里,他们拿着《牛黄诗集》忘我地演绎着,毫不在意我这个陌生人的眼光,真真羡慕这群人如此洒脱的生活方式。难怪,牛黄师父眼神里既有商人的精明狡诈,同时又流淌着孩童般的率性真诚,实在有趣。
      前年,我将自己原来的微信转让给孩子,小家伙把里边的人全删了个光,连她的“牛黄爷爷”也没放过。于是我的师父牛黄爷爷生气了,从此再无交集。

 

首页 投稿 我的